第140章 瞒天过海，种下木马（2/2）

卡萨丁的狂热还未褪去，夏树却已经从那毁灭性的未来中抽身。他悬浮在半空，伪装的晶体身躯缓缓转向那台狰狞的深渊引擎，星云状的眼瞳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挑剔的审视。

“就这？”

夏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卡萨丁的狂热之上。

“大人？”卡萨丁一愣。

“我说，就这种粗制滥造的废物，也配称作‘终极恩典’？”夏树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他抬起晶体手臂，遥遥指向引擎上一根正在搏动的、连接着血肉与金属的巨大管道，“能量回路驳杂不堪，超过七成的神之血肉精华，都在这种低效的传导中白白逸散。你们不是在利用‘慈父’的力量，你们是在亵渎！”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卡萨丁的骄傲上。他那颗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夏树，布满利齿的嘴张了张，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夏树说的是事实。

虚空一族的科技，在融合了深渊血肉后，的确出现了许多无法解决的排异反应与能量损耗。他们一直将这归结为“神力不可控”，却从未想过，是自己的技术出了问题。

“亿万年过去，你就研究出了这种连能量守恒都做不好的垃圾？”夏树的语气愈发冰冷，一股模拟出的、精纯至极的深渊本源气息，如同实质的压力，轰然降临。

“噗通！”

卡萨丁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干脆。他那颗巨大的头颅死死抵在地面，晶体身躯因为恐惧与羞愧而剧烈颤抖。

在绝对的位阶压制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是卡萨丁愚钝！请大人……请大人指点！”他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指点？”夏树冷哼一声，“这种烂摊子，只能推倒重来。”

他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卡萨丁，径直飘向那台巨大的深渊引擎，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在引擎启动前，最后的能量回路调试，由我亲自接手。”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完全是命令。

卡萨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却翻江倒海。嫉妒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被囚禁了亿万年的老家伙，一回来就能获得“最终的认可”？凭什么自己呕心沥血的最高杰作，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可他不敢反抗。那股来自深渊本源的威压，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还不带路？”夏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是！是！”卡萨丁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快步跟上，亲自为夏树打开了通往引擎核心控制区的通道。

夏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身后，阿丽塔、姜露等人低眉顺眼地跟随着，像一群最卑微的奴隶。

核心控制区，是一个布满了无数光屏与操作台的环形平台。夏树走到主控台前，装模作样地伸出晶体手指，在那些不断跳动着深渊乱码的光屏上划来划去。

“这里的逻辑算法，简直是三岁孩童的涂鸦。”

“还有这里，能量分流的阈值设定，是谁想出来的？拉出去喂了劣魔！”

他毫不留情地批判着，每说一句，跟在身后的卡萨丁脸色就难看一分。整个控制区的虚空工程师们，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夏树一边用尖锐的言辞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一边悄然为阿丽塔的行动创造着掩护。

阿丽塔垂着头，像一个被吓坏了的玩偶，缓步移动到平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检修接口旁。那里，是整台引擎物理层面的神经中枢，无数根比发丝还细的光纤与生物神经束交织在一起，通向最深处的核心。

她蹲下身，假装在擦拭地上的污渍。暗银色的机械手掌悄无声息地探出，指尖弹出一根细如牛毛的数据探针，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插入了接口的缝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