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1/2）

玛尔扎哈的声音颤抖起来。

“血神、慈父、色孽，以及……玄君！”

“起初，它们还很弱小，只是盘踞在亚空间深处的几团扭曲意识体。当时的我们，太过傲慢，我们以为自己可以像驯服野兽一样，去控制这些新生的‘神’。于是，我们创造了‘灵魂契约’，试图将它们变成我们手中的工具，变成我们征服维度的武器！”

说到这里，玛尔扎哈发出了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但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玄君！那个由‘阴谋’与‘变化’中诞生的怪物！它看穿了我们所有的计划，甚至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反向解析、篡改了灵魂契约的底层法则！”

“当我们的舰队深入亚空间，试图用契约奴役它们的时候……那场噩梦，开始了。”

“我们引以为傲的灵魂契约，在我们自己身上生效了！玄君篡改后的契约，变成了一把钥匙，一把直接打开我们灵魂，让邪神的污染长驱直入的钥匙！”

“整个虚空文明，我们亿万万的同胞，就在那一天，被四大邪神反向污染，扭曲，变成了亚空间里第一批，也是最强大的恶魔！”

“我们的血肉，成了血神狂战士的铠甲；我们的生命力，成了慈父瘟疫的温床；我们的欲望，成了色孽最甜美的食粮；而我们的智慧与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则全部……全部成了玄君的玩物！”

“我们开辟了亚空间，最终，却成了亚空间的第一批奴隶！”

夏树心头剧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阿丽塔会对邪神有那么深的恨意。智械帝国恐怕也是在那场波及整个宇宙的灾难中，遭受了重创。

“那之后呢？”夏树追问。

“之后？”玛尔扎哈的声音里充满了麻木的绝望，“之后，四大邪神掌控了整个亚空间，并以此为跳板，对现实宇宙发动了第一次全面入侵。那是一场席卷了所有文明的战争，无数的星系在邪神的腐化下湮灭，无数的强者在与恶魔的厮杀中陨落。”

“最终，当时宇宙中最强大的几个文明联手，付出了无法想象的惨重代价，才勉强将四大邪神重新赶回了亚空间深处，并设下了重重封印。”

“而我……”玛尔扎哈的晶体身躯上，流淌过一丝悲哀，“作为虚空文明唯一一个因为提前察觉到玄君的阴谋，而没有被契约污染的幸存者，却成了所有文明眼中的‘罪人’和‘钥匙’。”

“他们害怕我，害怕我脑子里关于开辟亚空间的知识，会再次被利用，打开邪神的封印。于是，他们猎杀了这头名为‘乌洛波洛斯’的神级泰坦，用它的尸骸和残存意志，为我打造了这座永恒的囚笼。”

“他们关押我，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保护。”

玛尔扎哈“看”着夏树手中的黑色石板，声音里是无尽的恐惧。

“而你手中的这东西，就是玄君当年篡改过的那份‘诅咒’的残片！是能无视一切封印，直接奴役虚空一族灵魂的……最终枷锁！”

谜底，全部揭晓。

夏树手中的宝箱产物，根本不是什么通往自由的钥匙。

而是一份来自最大反派的，能将眼前这个唯一知晓如何离开此地的古老存在，彻底变成奴隶的恶毒契约。

夏树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的石板，又看了看牢笼中那个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虚影。

是利用这份契约，强行奴役玛尔扎哈，让他带自己离开？还是……

然而，玛尔扎哈，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不……”

“我绝不……绝不会成为玄君的奴隶！”

这位古老的虚空工程师，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属于伟大种族的决绝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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