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解释读者朋友们的一个问题啊(1/2)
同一时刻,大营的另一端,东州派的帐中灯火也亮着。
吴懿已经领了军令走了。
昨夜丞相当帐点将,车骑将军率中军主力随丞相亲征街亭,天不亮就拔营出发了。
眼下坐在帐中代为主持的是他的族弟吴班。吴班今年四十出头,脸型和眉眼都像吴懿,但比他兄长少了几分沉敛,多了几分武人特有的燥气。
他坐在吴懿平日里坐的那张马扎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按着刀柄,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隐隐。
帐中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张翼,吴懿的副将,蜀中老卒出身,颧骨上有两团常年不褪的酡红。他没有坐,抱臂站在帐门边,背靠着帐柱,像一尊门神。
另一个是辅匡。这位老将今年也五十有六了,须发花白。他是刘备入蜀时的旧部,在蜀中军中熬了大半辈子,资历不比任何人浅。
此刻他坐在吴班右手边的马扎上,双手撑着一柄环首刀,刀鞘杵在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半眯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帐中没有炭盆。东州派的将领们不兴那个,嫌炭火味冲,熏得人脑子不清醒。他们就干坐着,甲胄未卸,灯火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又硬又长。
“吴将军走之前留了话。”
吴班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他兄长粗,语速也更快,字字句句都像是从刀鞘里往外蹦。
“马子固,一定要拉到我们东州派来。这是原话。”
张翼没有说话。辅匡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珠在灯下泛着浑浊的黄,但目光不浑,反而亮得有些异样。
“马承是马谡的儿子。”
辅匡开口了,声音沙哑。
“马谡是荆襄派的人——宜城马氏,三代荆襄士族。这怎么拉?”
“将军的原话是:马谡是马谡,马承是马承。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
吴班把“父亲”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替吴懿传话,又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里的意味。
“荆襄派那帮人现在正拼了命地保马谡。保得住吗?将军说了,悬。丞相是什么人?军法无情,赏罚分明。马谡的脑袋,荆襄派恐怕保不住。”
他顿了顿,手从刀柄上移开,拿起了案上吴懿留下的酒囊。拔开塞子,囊口凑近鼻端闻了闻,没喝,又放下了。
“马谡一旦被斩,马承跟荆襄派之间就隔了一条命。他父亲被荆襄派的人保过——没保住,被斩了。他心里能没有疙瘩?能没有怨恨?这个时候,谁对他好,他就会往谁那边靠。”
辅匡的眼睛彻底睁开了。他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环首刀的刀鞘在地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所以,我们不保马谡。”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是确认。
“不但不保。”
吴班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帐外的风声几乎要把它盖过去。
“还要推一把。”
“马谡违节度、弃三军,按律当斩。我们东州派不但不能替他求情,还要在丞相面前力主严惩。军法就是军法,谁犯了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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