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何为轮回！后土听见亡魂之声！（2/2）

陆昊看着她。

“因为你是后土。”

“十二祖巫之中，你最亲近大地。”

“你不是最强的祖巫。”

“也不是最善战的祖巫。”

“但你最能听见洪荒大地的声音。”

“所以地道若要醒。”

“轮回若要立。”

“你便绕不开。”

后土身体微微一震。

这句话很重。

重到她一时间甚至无法回答。

过了许久。

她才缓缓说道：“你是说，我未来会走向轮回？”

陆昊没有直接点头。

只是说道：“我只是听见了一些声音。”

“有些未来，不一定不可改。”

“但若什么都不做，它便会照着最惨烈的方向走下去。”

后土眼神一凝。

“最惨烈的方向？”

陆昊看着她，声音忽然变得冷了几分。

“后土祖巫。”

“你有没有想过，巫族不修元神，死后会如何？”

后土脸色微变。

“巫族死后，肉身归大地，血脉归族群。”

“那真灵呢？”

陆昊追问。

后土沉默。

巫族不修元神。

真灵薄弱。

死后大多散于天地之间。

化作煞气。

化作战意。

化作大地深处无数沉默的残念。

这一点，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从前，从未有人把这件事如此直白地摆在她面前。

陆昊缓缓说道：“巫族肉身强横。”

“祖巫更是盘古血脉所化。”

“可不修元神，便意味着你们死后没有真正归处。”

“一场量劫下来，妖族死了还能有元神残魂。”

“仙道死了还能入轮回。”

“可巫族呢？”

“若没有轮回，没有地道，没有一条替巫族真灵留存的路。”

“你们死了，便是真的散了。”

“散成煞气。”

“散成量劫的养料。”

“散成洪荒大地深处永远无人回应的残响。”

轰——

后土脸色彻底变了。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可能……”

这三个字，她说得极轻。

甚至不像是在反驳陆昊。

更像是在反驳自己心中已经隐隐相信的答案。

陆昊没有逼她。

只是静静看着她。

后土低头看向脚下大地。

这一刻。

她仿佛看见了无数巫族战士倒在战场上。

他们肉身强横。

他们战意冲天。

他们为族群而战。

可死后呢？

没有归处。

没有来生。

没有谁替他们收尸。

没有谁替他们安魂。

他们的残念只能沉入大地。

永远沉默。

永远不被听见。

后土的心口忽然一痛。

这痛，不来自肉身。

而是来自道心。

“轮回……”

她再次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而这一次。

她的声音中，已经不只是震动。

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渴望。

如果真有轮回。

如果巫族死后，也能有归处。

如果洪荒亿万亡魂，不必再游荡天地。

那该是什么样的道？

就在这一刻。

独立空间之外。

不。

更遥远之处。

洪荒极深极阴之地。

幽冥血海。

无边血浪忽然轻轻一颤。

血海深处。

无数沉浮的残魂怨念，像是听见了某个遥远的名字。

轮回？

轮回。

轮回！

它们没有真正的声音。

却在冥冥之中，发出无尽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