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方法（2/2）

张虚白画得很慢，每一笔都极其认真。他的手很稳，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城隍爷站在一旁，看着莫问天。

莫问天没有动。

他也没有能力动了。

那棵树的根系扎进了天海地下的阴脉，虽然给了他近乎不死的生命力，但也把他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看着。

看着张虚白画阵，看着城隍爷准备开启天门，看着自己的命运一步一步走向终结。

“张道长，”李牧忍不住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张虚白头也不抬地说，“你受伤了，好好休息。等会儿开启天门的时候，需要你催动天师印。”

李牧愣了一下。

“我？不是城隍爷催动吗？”

“天师印是张家的东西，只有张家血脉或者与天师印有深厚缘法的人才能催动。”张虚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杨城隍虽然贵为城隍，但他不是张家的人，催不动这方印。你能催动，说明你跟天师印有缘。”

李牧低头看着手中的天师印，沉默了片刻。

缘法。

他不懂什么是缘法。他只知道，这方印在他手里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本就该属于他。

“等会儿我怎么做？”李牧问道。

“等阵法完成，子时到了，我用拂尘指向北斗七星的方向。你看到那个方向出现一道光门之后，就用天师印按在莫问天的树干上，将他的魂魄从身体里逼出来。然后杨城隍会用令旗将他的魂魄送入光门，送进无间炼狱。”

“就这么简单？”

“听着简单，做起来不容易。”张虚白看着他，“逼出莫问天的魂魄，需要你全力催动天师印。你的道行不够，可能会被反噬。反噬的后果，轻则昏迷几天，重则道行全废。”

李牧沉默了几秒钟。

“我知道了。”

张虚白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画阵。

李牧走到苏晚晴身边，蹲下身。

“苏小姐，等会儿可能需要你的一点血。你不用害怕，不会很疼，也不会要你的命。”

苏晚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我知道。城隍爷说了，只要一滴心头血。”

“对。”

“那……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做。就在这里待着，等事情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苏晚晴点了点头，重新抱住了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

李牧站起身，走到城隍爷身边。

“城隍爷，莫问天说的那个海外组织，怎么办？”

城隍爷沉默了片刻。

“那个组织的事，本座会查。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今晚的事。今晚过了，中元节就结束了，天门就会关闭。下一次天门出现，要等到明年。我们不能把这件事拖到明年。”

李牧点了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