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莫问天（2/2）

“谁？”

门外没有回应。

又是三声敲门声。

“咚，咚，咚。”

苏晚晴被惊醒了，惊恐地看着门口。

李牧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

老人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李牧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开门。”

老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样，让人后背发凉。

李牧没有开门。

“你是谁？”

“莫问天。”

李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莫问天。

他来了。

城隍爷的判断，错了。

李牧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天师印。

“你来做什么？”

“来拿我该拿的东西。”老人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天师印，和张家的血脉。”

“天师印在我手里。张家血脉在我身后。你想要，进来拿。”

门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老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人的眼睛。

瞳孔是竖着的，像蛇一样，颜色是暗红色的，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老人伸手推了推门。

门没动。

门上贴着镇宅符，门框上画着八卦阵。

老人低下头，看着门上的符纸，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的符。可惜，画符的人，道行还不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符纸上轻轻一点。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瞬间褪色，从鲜红变成了灰白，然后碎裂，化作粉末，从门上飘落。

李牧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镇宅符，被破了。

而且是轻描淡写地破了。

老人又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

李牧没有后退。

他站在客厅中央，面朝门口，左手持桃木剑，右手握天师印，看着那个老人一步一步走进来。

老人走进客厅，停在门口三步远的地方，环顾一周。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城隍令旗上，然后又落在李牧手中的天师印上，最后落在沙发上的苏晚晴身上。

“都齐了。”老人点了点头，“省了我不少事。”

苏晚晴被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整个人僵住了，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一动不动。

李牧迈了一步，挡在苏晚晴面前。

“莫问天，你以为你今晚能赢？”

老人看着他，那双竖瞳里没有任何表情。

“年轻人，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

“一百二十岁？”

“一百四十七年。”老人说，“我见过清朝的皇帝，见过民国的军阀，见过战争，见过和平。我见过的东西，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以为，凭你那点道行，凭你手里那方印，就能拦住我？”

李牧的手心在出汗，但他的声音很平静。

“拦不拦得住，试了才知道。”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好。”老人说，“那就试试。”

他抬起手中的拐杖，朝李牧轻轻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