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宅（1/2）

城隍爷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本座查了一百二十年，也没查到这一步。你小子倒是有本事。”

“城隍爷，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城隍爷的声音冷了下来，“别人都把主意打到天海来了，还能怎么办？”

“您的意思是……”

“那个组织的触手已经伸到了天海。周灵素、林芝、周茂林，都是他们布下的棋子。本座不管活人的事，但他们动的是亡魂——上千个亡魂。这笔账，本座要跟他们算。”

李牧心中一动。

“城隍爷，您要出手了？”

“不是本座出手，是你出手。”城隍爷说，“本座能给你的帮助有限，但本座可以让阴差的巡查范围扩大到整个天海地界，帮你盯住那个组织的人。只要他们敢踏入天海一步，本座就会知道。”

“那我能做什么？”

“找到苏伯鸿留下的东西，找到天师印的真正用法。然后等着，等那些人自己送上门来。”

李牧沉默了几秒钟。

“等他们送上门？被动挨打？”

“不是被动挨打，是把战场选在自己的地盘上。”城隍爷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他们想在从天海动手，我们就让他们来。来了，就别想走。”

李牧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

“小心点。那个‘师父’，或许不会亲自来，但他派来的人，一定比周灵素强得多。”

“我知道。”

挂了电话，李牧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沉重。

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慢慢收拢。

而他，就站在这张网的正中央。

……

周末，苏晚晴开车带着李牧去了天海市郊的老家。

苏家的老宅在天海市东边的一个小镇上，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房子，青砖灰瓦，两进院落。

虽然有些破旧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苏晚晴的爷爷苏伯鸿，当年能建起这样的宅子，确实是有钱人。

“这房子一直空着？”李牧跟在苏晚晴身后，走进院子。

“我爸妈在世的时候，每年还会来住几天。他们走了以后，就没人来了。”苏晚晴推开堂屋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堆满了老旧的家具，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苏晚晴走到里屋，从一个柜子里翻出几个旧箱子，一一打开。

“这是我爸留下的，说是爷爷的东西，让我保管好。我一直没打开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李牧蹲下身，一件一件地翻看箱子里的东西。

旧账本、旧照片、旧信件、旧报纸……零零碎碎，一大堆。

他翻了一会儿，从一个箱子的底部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封面是用布裱的，布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纸板。

李牧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几个字：

“苏伯鸿日记，民国二十三年春。”

民国二十三年，也就是1934年。

将近一百年前。

李牧小心翼翼地翻着，一页一页地看。

大部分内容都是日常记录——生意上的事、家里的事、朋友之间的事，没什么特别的。

翻到后半部分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了一页上。

那是一段用毛笔写的文字，字迹比前面的潦草，像是写得很急：

“今日有客自南洋来，姓莫名问天，言及龙虎山旧事。此人神神秘秘，不可信。我以天师印示之，莫问天观之色变，问曰：此印为何在汝手中？我答曰：家传之物，与汝何干？莫问天不语，良久乃曰：汝可知此印之真正用途？我曰：不知。莫问天曰：此印可开天门。我嗤之以鼻，未信其言。莫问天去后，我心不安，遂将天师印藏于密室，不示于人。”

李牧的心猛地一跳。

莫问天。

南洋来客。

天师印可开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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