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新春佳节，蚁穴之溃（2/2）

他们紧盯的是以司马、宇文两家核心为主，能动摇朝堂根基的重大人。

从未将视线投向赵安这般的小人物。

以及那些职位低微、看似翻不起浪花，却能在关键时刻撬动局势的蝼蚁。

这正是司马、宇文两家暗藏的高明之处。

他们故意大肆张扬自家的调兵、结党之举。

用自身的锋芒吸引梁帝的全部注意力，让这位自负的帝王一门心思盯着他们这两个“大目标”。

反倒忽略了那些遍布皇城角落，大人物们跺一跺脚就能掌控其生死，却也能在关键时刻被取其性命的小人物。

他们深谙“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

这些小人物，便是他们藏在暗处的利刃，是决胜大局的关键筹码。

二月十四，新春佳节。

皇城之内张灯结彩，红灯高挂。

这本该是举国同庆、万家团圆的喜庆日子，是旧岁落幕、新元启序、万象更新的良辰。

可皇城深处的暗流，却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

梁帝身着新春专属的大红龙袍，龙纹熠熠生辉，衬得他面色红润。

殿下的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依次躬身，口中句句皆是“陛下新春大吉，国泰民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恭贺之词，语气恭敬，却难掩神色间的异样。

就在满殿喜庆祥和的氛围中，丞相鹿文清缓步走出朝列。

他身为一国之相，自幼饱读儒家典籍，忠君爱国的理念早已刻入骨髓。

皇城之内的暗流涌动、世家的不轨之心，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陛下，臣有本奏。”

鹿文清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臣近日察觉，皇城之内暗中多了许多陌生面孔。

各城门守将、禁卫之中，亦有异常调动，似是有人暗中布局，恐对皇城不利，还请陛下...”

话音未落，便被梁帝抬手打断。

梁帝脸上的笑意未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了，丞相，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所言之事，朕心中一清二楚，而且朕自有决断，不必多言。”

梁帝怎会不知鹿文清的用意？

司马、宇文两家的小动作，他早已通过青衣卫尽数掌握。

只是今日是新春佳节，他不愿让这些腌臜事扫了喜庆，更重要的是，他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两家的谋逆之举，不过是他掌中之物，翻不起什么风浪。

鹿文清望着梁帝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满是忧虑，却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躬身回道。

“那陛下能把控就好，臣告退。”

说罢，默默退回自己的朝列。

站在朝列之中的宇文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一声冷哼，眼底满是不屑。

梁帝的自负，正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殿内的寒士派，神色皆是复杂难辨。

他们大多数察觉到了皇城的异常，也清楚司马、宇文两家的野心，只是无人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