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凭什么!(1/2)
比比东她不是没有被人当面顶撞过。
身为武魂殿教皇,明里暗里的反对者她见过无数,但从来没有一个十岁的孩子敢在教皇殿上当着满殿人的面骂她“臭女人”,骂她的弟子是“舔狗”,骂整个武魂殿“狗看了都摇头”。
更让她心底发寒的不是那些辱骂本身。
他骂胡列娜是养鱼的,骂她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分明不止是在骂她的弟子,那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地骂她。
这个孩子肯定知道了什么。
那个孽种,一定是那个孽种跟他说了什么。
她冰冷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
“好一个雪清河。好一个剑道尘心。一个是他大哥,一个是他老师。你们真是教出来一个好弟子啊!”
这话明面上是夸,暗地里她在说李寒彻之所以如此嚣张,如此处处针对武魂殿,背后站着的就是天斗帝国和七宝琉璃宗。
雪清河面向高台上的比比东。
姿态从容,语气很恭敬,礼数周全,但每一个字底下都藏着一根针。
“教皇冕下言重了。寒彻年纪小,说话不知分寸,冲撞了冕下,是清河管教无方。父皇常教导清河,身为储君当以德服人,不可恃强凌弱。”
他微微一顿。
“冕下是封号斗罗,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这事要是传出去,对武魂殿的名声恐怕不太好吧。”
剑道尘心将七杀剑往地上一插,剑鞘与石板碰撞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之音。
“老夫的弟子,纵然说话难听,也轮不到外人来动手。教皇冕下若是对老夫有什么意见,大可冲着老夫来。”
骨斗罗古榕往前迈了一步,大手往剑道尘心肩上一拍。
“剑人,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教皇冕下怎么会有意见?教皇冕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跟一个十岁娃娃计较,除非是被说中了什么心事,恼羞成怒。”
宁风致收回七宝琉璃塔,站起身来,语气温和如春风化雨。
“教皇冕下,这事不如各退一步。寒彻出言不逊,小孩子不懂事。冕下出手伤人,身为封号斗罗对一个孩子动用魂力威压,也说不过去。今天这事若闹大了,对武魂殿、对天斗帝国、对七宝琉璃宗,都没有好处。”
毒斗罗独孤博靠在石柱上,眼睛斜睨着高台上的比比东。
“我说两句。这小子骂人是骂得难听,但他是对事不对人。他骂武魂殿,是因为武魂殿确实有让他不爽的地方。他骂炎,是因为炎确实追着胡列娜跑了几年连手都没摸着。他骂胡列娜,是因为胡列娜确实吊着人家不主动不拒绝。”
“他一个人打七个,赢得堂堂正正。教皇冕下要是不服,让他们再练几年回来找他。但要以大欺小,老夫这毒,也不是吃素的。”
场面僵持。
雪清河转过身在李寒彻身边蹲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李寒彻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了架,但却一直没彻底昏过去,听到这忍不住咧嘴一笑。
妈的,这老毒物关键时刻是真敢上啊。
雪清河把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弯下腰将他背了起来。
李寒彻趴在雪清河背上,断掉的肋骨压在胸口闷疼得像被石头碾过,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下巴搁在大哥肩头,他虚弱地笑了一声。
“大哥,我重不重?”
“......重死了。”
“胡说。我十岁,轻得很。”
雪清河背着他,沉默地朝殿外走去。
骨斗罗和毒斗罗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剑道尘心断后,路过焱的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开口道。
“年轻人,追女孩子不是那么追的。人家不喜欢你,你追再久也没用。那小子骂你是难听,但希望你听进去。”
焱的脸青白交替,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学院的观赛队伍不约而同地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过道,所有人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背着一身血污的白衣少年穿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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