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宫（2/2）

每一条都理得清清楚楚。

但此刻站在这间书房里，站在雪清河面前，他忽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叫“太子殿下”？太生分了，对方都让他住别墅、派侍女了，这么叫显得不识好歹。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额……清河哥哥。”

叫出来了。

语气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不太习惯和大人亲近的腼腆和局促。

配合他微微低头的姿态和泛红的耳尖，把一个不太擅长撒娇但又努力想要表达亲近的孩子的模样，演了个十成十。

雪清河的笑容深了几分。

那笑容里有一种很难察觉的东西，不是太子对臣民的和蔼，更像是一个猎人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那种笃定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满足。

但这层意味转瞬即逝。

他合上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李寒彻面前，弯腰，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

“怎么，紧张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李寒彻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雪清河直起身来。

“听说你这些日子一直在训练。”

“学院的课都不去上了。林若溪来找过我两次，说你们班有个叫苏念雪的小姑娘，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学院。”

李寒彻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摆明了“你说什么我都不接招”的姿态。

雪清河见他不吭声，笑意淡了几分，那种逗够了猎物、打算开始谈正事的从容。

“有把握吗？”

李寒转过头来，直直地看向雪清河。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局促和腼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眼神

“嗯。百年太低了。我要千年。”

雪清河眯起了眼睛。

他很少做这个表情，作为太子，他的表情管理一向是教科书级别的，温和、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但此刻他眯起眼睛的样子，让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多了一丝锋锐的意味。

“你知道千年魂环意味着什么吗？”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敷衍的压迫感。

李寒彻当然知道。

以他一个连第一魂环都没有的十级魂士，去猎杀千年魂兽，就像是一只蚂蚁扬言要掀翻一头大象。这还没算吸收魂环的风险。

四百二十三年是人类身体承受第一魂环的公认极限，超过这个年限，每多一年，死亡率就翻一倍。超过五百年，百中无一。超过八百年，屈指可数。

而大陆记载的历史上，从未有人以千年魂兽作为第一魂环。

从未有过。

李寒彻看着雪清河。

“知道。毕竟我也上了几天学。”

他顿了顿，带着孩子气的倔强继续说道。

“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雪清河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出来。

真正被逗乐了的那种笑。

“你在逗我呢？”

他边笑边问。

李寒彻看着他笑，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额……不是你先拿苏念雪逗我的吗？”

雪清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李寒彻看了两息

“行。”

“记得还挺清楚。”

“果然，小孩子什么的，一点都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