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两百万贯成催命索！世家崩溃，连夜烧草割肉止损！（1/2）

戴胄那双精于算计的老眼里，此刻满是痛打落水狗的快意。

“把你们家主抬回去，用最好的老参吊着他那口气。告诉他，那两百万贯买来的干草，千万别急着烧。等到了明年开春，正好可以拿来给南郊的将士们引火做饭！”

杀人诛心！

戴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在世家官员们流血的心口上又锯了一下。

陈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戴胄的冷嘲热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把世家大族的嚣张气焰彻底踩碎，他们怎么会乖乖地把家族里隐藏的那些人口、田地和工匠吐出来？

“行了。”

陈渊缓缓收拢了一下身上的大氅，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不过是一个用来给舞娘跳舞的台子，看把你们激动得。”

陈渊故意将“舞娘跳舞的台子”几个字咬得极重。

这番话落在戴胄和李靖等人的耳朵里，那简直就是陛下深藏功与名、故意用奢靡来掩饰丰功伟绩的最高境界。

“段纶！”陈渊目光一转，看向工部尚书。

“臣在！”段纶激动得出列，大声应答，脸上的煤灰都被激动的汗水冲出了几道沟壑。

“这泥台子，勉强算你过关了。”陈渊随手一指。

“接下来，把重心给朕放在渭水造船厂，五十万两白银的底子，朕要看到那艘水上行宫的龙骨，在开春之前，给朕立在渭水之上！”

“臣，万死不辞！定不辱皇命！”段纶重重地叩首，额头碰在冰冷的地上，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回宫。”

陈渊一转身，毫不留恋地踏上了龙辇。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在风雪中缓缓朝着长安城的方向驶去。

只留下那块灰白色的混凝土台子，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静静地矗立在南郊大营的寒风中，昭示着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

夜色如墨，寒风凄厉。

长安城，安仁坊，清河崔氏府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草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宽大的拔步床上，崔敦礼双目紧闭，面如金纸。他的胸膛极细微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床前，太原王氏、范阳卢氏等几位家主，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僵坐在椅子上。屋子里的四个火盆烧得通红，可他们却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白天在南郊大营发生的那一幕，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死死地缠绕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砰。”

太原王氏的家主手一抖，端在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清脆的破裂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也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砸不碎……力拔山兮的程咬金，用八十斤的大铁锤，连个角都没砸下来……”

王氏家主像个神经质一样，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双眼无神地盯着地上的碎瓷片。

“我们……我们到底在跟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作对？”

范阳卢氏的家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断裂渗血，他却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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