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哪里是烂泥发霉？这是神仙喂马的仙草！（1/2）

长安城南郊，修路大营外。

寒风依旧凛冽，刮得人脸生疼。

但此刻，站在那个巨大泥坑旁边的所有人，仿佛全都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预想中那种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更没有刺鼻的发霉气息。

随着厚重的黄泥被彻底铲开，一股带着浓郁醇厚、类似果酒发酵的酸甜香气，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地。

“吧嗒。”

那个养了四十年马的老马夫，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旱烟袋掉在满是雪水的泥地上，溅起一小朵泥花。

他根本顾不去捡，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犹如铜铃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坑底。

坑里，原本那些干枯发黄、毫无营养的野草和烂麦秸秆，此刻竟然完全变了模样。

它们呈现出一种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暗金琥珀色，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

在寒冷的空气中，甚至还微微往外散发着一丝温热的白气。

这种色泽，这种味道，别说用来喂畜生了，就是让人闻上一口，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几个年轻伙计面面相觑，手里举着的铁锹僵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不该往下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阵狂躁的嘶鸣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那一批刚刚被禁军押送过来的五百匹吐蕃战马，原本在经过长途跋涉后，一匹匹都显得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甚至有几匹瘦弱的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是，当那股酸甜的酒香味顺着寒风飘进它们鼻腔的那一瞬间。

“唏律律！”

领头的一匹黑色骏马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极其亢奋的嘶吼。

紧接着，五百匹战马就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

它们不顾一切地挣脱了禁军手里牵着的缰绳，迈开四蹄，红着眼珠子，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疯狂地朝着那个散发着香气的泥坑冲了过去！

“拦住！快拦住它们！”

护送的禁军校尉吓得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大吼。

这可是陛下点名要的吐蕃上等战马，要是全掉进坑里摔伤了，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但那些战马此刻已经被那股香味彻底勾走了魂魄，根本不管不顾。

它们冲到泥坑边缘的木质食槽旁，争先恐后地把硕大的马脸凑了过去，疯狂地去啃食那些被伙计们刚刚铲出来、还没来得及装车的发酵草料。

“咔嚓咔嚓……”

一阵阵欢快且响亮的咀嚼声，在营地里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对干草挑三拣四、非得掺着精贵豆饼才肯下嘴的吐蕃战马，此刻却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

它们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些呈现琥珀色的烂草，嚼得汁水横流，连掉在地上的残渣都不肯放过，用大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一匹瘦骨嶙峋的马，甚至一口气吃了三大槽，连肚子都吃得滚圆了，还意犹未尽地打着响鼻，拿脑袋不断去蹭那个老马夫的肩膀，催促他赶紧再挖一点上来。

全场鸦雀无声。

禁军校尉愣住了，伙计们看傻了。

那个养了四十年马的老马夫，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泥坑边上。

他颤巍巍地伸出那双粗糙如树皮的大手，从坑里抓起一把还带着余温的发酵草料，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浓郁的酸甜酒香直冲脑门。

老马夫咽了一口唾沫，竟然鬼使神差地捏起一根草，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

微酸，回甘，软糯，没有半点枯草那种扎嗓子的粗糙感。

“老天爷啊……”

老马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两行老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汹涌而下。

他猛地转过身，朝着太极宫的方向，重重地把头磕在泥水里。

“这哪里是什么烂泥泡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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