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拿两百万贯买野草？那就让他们烂在仓库里！（2/2）

“啪啪啪！”

算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尚书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写着密密麻麻数字的草纸。

“不对……还是不对……”

戴胄嘴里喃喃自语，急得满头大汗。

“十万匹战马，三十万头牛。按照最节省的吃法，一头牲口一天算它十斤草料。”

“四十万头，一天就是四百万斤！”

戴胄的手指猛地停在算盘上，看着上面那个天文数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

一天四百万斤草料！

一个月就是一亿两千万斤！

这还不算路上的损耗和战马需要的精饲料豆饼！

戴胄颤抖着手端起旁边的茶杯想喝口水，结果手一抖，茶水全洒在了衣服上。他根本顾不上擦，满脑子都是刚才算出来的数字。

“国库里现在的存草，连半个月都撑不住。”

“市面上的草料又被清河崔氏那帮畜生一夜之间扫空了，价格翻了三倍不止！”

“要是按现在的黑市价格去买，大唐一年的赋税搭进去都不够填这个窟窿的！”

戴胄痛苦地捂住脸，老泪纵横。

他原以为陛下问吐蕃要这四十万头牲口，是下了一步绝世妙棋。可他万万没想到，世家的反扑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直接釜底抽薪，掐断了所有的粮草来源。

“明天早朝，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求陛下严惩世家，开仓放草。否则大唐就要被这四十万头牲口活活拖垮了啊！”

戴胄咬着牙，暗暗发誓。

……

而在长安城另一端的清河崔氏大宅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温暖如春的大厅里，丝竹声声，舞女们腰肢扭动，香气四溢。

崔敦礼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紫色锦袍，红光满面地端坐在主位上。太原王氏、范阳卢氏等几个家主围坐在一旁，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崔兄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王氏家主举起酒杯，哈哈大笑。

“我刚才接到手底下的汇报，关中七十二个大草料场，已经全部被我们拿下了。哪怕是一根喂马的枯草，现在也全攥在咱们手里！”

卢氏家主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贪婪和得意。

“那个昏君不是能耐吗？不是要拿十万匹马去给他的游船拉纤吗？”

“老夫倒要看看，等那四十万张嘴进了关中，每天饿得嗷嗷叫的时候，他该怎么收场！”

崔敦礼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杯中的温酒，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

“收场？他收不了场。”

崔敦礼放下酒杯，冷哼了一声。

“那四十万头牲口就是个无底洞。戴胄那个老东西肯定算过账了，国库根本填不起。到时候，那昏君除了低声下气地来求咱们，高价买咱们手里的草料，别无他法。”

“等他把内库的钱掏空了，把国库的钱也花光了。”

“大唐的底子也就烂透了。”

崔敦礼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

“这天下，终究还是咱们世家说了算。他李家想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还嫩了点！”

众人听完，全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齐齐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