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敢闹事就永远别考！辞藻华丽却不知民间疾苦？（2/2）

“你叫什么名字？”

崔安的脸已经白了，但咬着牙挺着没跪。

“学、学生崔安。”

“你觉得科举哪里不公了？”

崔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学生自幼研读经义，十五年寒窗，策论文章皆有根底。此番落第，学生心中不服。学生只是想请主考官重新审阅一次卷子，并无冒犯陛下之意。”

陈渊看着他。

“你考的什么？”

“经义科。”

“考题是什么？”

崔安一愣，但还是答了：“策论题，论均田制之利弊与改良。”

“你怎么答的？”

崔安把自己的答题思路大致说了一遍。引经据典，文辞华丽，从井田制说到均田制，从北朝说到本朝，洋洋洒洒。

陈渊听完。

“文章写得不错。”

崔安脸上闪过一丝希望。

“但朕再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问。”

“均田制在实际执行中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答了吗？”

崔安张了张嘴。

“你知道关中有多少百姓实际分到了田？你知道各州执行均田的差异有多大？你知道地方豪强和寺院侵占均田的比例是多少？”

崔安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你的文章，引经据典，辞藻华丽，从古到今说了一大圈。但朕问的是利弊和改良。利弊在哪？改良怎么改？你一个字实话都没答。”

“你答的不是策论，是一篇赋。”

“科举考的是治国之才，不是写花团锦簇文章的。”

崔安的嘴唇剧烈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陈渊收回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朕只说一句话。”

“觉得自己有才的，明年再考。朕的科举年年都开，朕给你们机会。”

“觉得自己没才还要闹的。”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朕帮你们省了下次的路费。”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两百多个世家子弟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

省路费。

意思就是永远不用再来了。

终身禁考。

没人敢再吱声。

连崔安都低下了头。

陈渊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翻身上马，调头离去。

禁军跟在后面鱼贯而走。

留下两百多个世家子弟站在礼部门口，一个个面如死灰。

人群渐渐散了。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陛下说得好啊。有本事明年再考，没本事就别闹。”

“就是。考不过人家就说不公？你们世家以前靠举荐当官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公？”

“活该。”

【叮。】

【检测到昏君行为：天子亲临弹压落榜书生，以威势压制合理诉求，有损文教之名。】

【奖励发放。】

【获得：言出法随。效果：陈渊在公开场合说出的每一句话，对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震慑力翻倍。一言既出，无人敢违。】

陈渊骑在马上，感觉到一股微妙的力量融入了声带和气息之间。

以后说话更好使了。

不错。

科举闹事的风波平息之后。

长安城安静了几天。

但陈渊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

第七天。

东厂送来了一份加急密报。

陈渊打开一看。

嘴角弯了一下。

密报上说：大理寺天牢中的崔敦礼，三天前咬破手指写了一封血书。

血书的内容很长，大意是：通敌证据全部是伪造的，东厂捏造罪名，栽赃陷害忠良。崔家数百年清名毁于一旦，请天下有识之士明察秋毫，还崔家一个清白。

写得慷慨激昂，字字泣血。

如果不看证据，光看这封血书，还真像是一个含冤入狱的忠臣在做最后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