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科举放榜天下惊！寡母纺织供出的农家状元（2/2）

礼部照壁前，跪了一地哭泣的年轻人。

有的抱头痛哭。

有的仰天长笑。

有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流着眼泪一遍一遍地磕头。

围观的百姓也红了眼眶。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看着这些哭成一团的年轻人，自己的眼泪先掉了下来。

“都是苦命的孩子。”

“总算熬出头了。”

而另一边。

世家子弟的反应截然不同。

这一届科举，世家子弟参考者三百余人。

上榜者不到一百。

落榜者超过七成。

一甲前三名没有一个世家子弟。

二甲前十名只有两个。

剩下的世家子弟被寒门考生挤得七零八落。

以前在举荐制下稳稳当当能拿到官职的那些人，如今连同进士的尾巴都摸不着。

照壁前，几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面色铁青地站在人群边缘。

看着榜单上那些陌生的名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的攥紧了拳头。

有的转身就走。

有的站在原地，目光空洞。

曾经不需要努力就能拿到的东西，如今要凭真本事去争。

而真本事这种东西，不是一个姓氏能给的。

消息从长安传出。

一天之内传到洛阳。

三天之内传到扬州。

七天之内传遍大半个大唐。

“科举状元是农家子弟！”

“寡母纺织供出来的状元！”

“世家子弟七成落榜！”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层层涟漪。

各地的寒门子弟听到这些消息，反应出奇地一致。

不是高兴。

是疯了一般地跑去找书。

借书、买书、抄书。

有的去县学报名。

有的去私塾旁听。

有的干脆找一棵大树底下坐着，把仅有的一本《论语》翻来覆去地啃。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读书有用了。

科举有用了。

命，可以自己改了。

同一日。

长安城楼之上。

陈渊站在城楼的最高处，远远望着礼部方向。

那个方向人声鼎沸，隐约能听见哭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

王德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陈渊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

看着远方。

风从北方吹来，拂动龙袍的衣角。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

关在密室里，吃喝拉撒全在方寸之间，唯一的工作就是替李世民挡刀。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一个替身。

一个工具。

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影子。

可现在他站在长安的城楼上。

脚下是万家灯火。

远处是为命运痛哭的年轻人。

他做了一件事。

一件让无数人的命运从此改变的事。

这件事比灭突厥更让他觉得值。

陈渊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下了城楼。

一个字都没说。

放榜第三天。

长安城出事了。

两百多个落榜的世家子弟纠集在一起，浩浩荡荡地涌到了礼部衙门门口。

为首的几个穿着锦袍，戴着玉冠，一看就是世家的嫡系子弟。

“我们要见主考官！”

“要求重新阅卷！”

“科举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