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天人合一！（2/2）

“爹！”

“退下！”

最后两字带着父亲积威，更带着一丝回光返照的清明。

尘心牙关咬得咯咯响，终是红着眼退开半步。

尘剑君靠在儿子臂弯里，竟强撑着站直，对着千道流，郑重躬身一礼。

“今日……多谢大供奉，手下留情。”

千道流看着他，沉默良久，才轻叹一声：“值得么？命都搭进去，就为这一剑。”

尘剑君笑了，笑容苍老却舒展，像终于放下一座背了一辈子的山：“剑客的归宿，要么折在剑下，要么死在剑上。”

“我能死在追求剑道的路上，临死前还迈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抬眼，望向那片被剑气削平的天：“死而无憾。”

千道流不再多言，摇了摇头，六翼一振，化作流光远去。

千道流离开后，尘剑君又咳出一口血，却仍强撑着，转身朝着雪帝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揖。

云端上，雪帝美眸微动，轻轻颔首，算作受了。

“走吧。”

尘剑君回头，声音忽然软了几分：“尘儿，带爹回家。”

尘心喉头滚动，再没多话，只一把扶住父亲胳膊，将人稳稳托住。

不远处，宁风致早已驱着一辆铺满厚软绒毯的马车疾驰而来，车辙碾云，人未到声先至：“君老爷子！剑叔！快上车！”

尘心一言不发，抱着父亲坐进车厢，离开了这里。

战场空了，可观战的魂师却炸开了锅。

“你看到那最后一剑没有？！那真是封号斗罗能斩出的？！”

“尘剑君绝对突破九十九级了！不然怎么可能逼得千道流发出那么强大的攻击？！”

“可还是输了啊……”

“废话！初入极限，本源都烧干了，面对的是屹立巅峰几十年的天空无敌千道流！”

议论声沸反盈天。

李映雪眨了眨眼，扯了扯雪帝袖子，小声道：“雪姐姐，刚才那一下……是你帮的吧？”

旁边独孤博、云凌月两人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雪帝没否认，只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淡淡道：“嗯。点了他一下。”

“他本就要死，离门只差半步，我心软了一回，让他再‘摸’了一次真正的天地之意。”

她顿了顿，指尖一缕寒气散去：“当然，悟性不够，就算我把路铺到脚边，他也踏不进去。”

“能成，是他自己拿命换的。”

李映雪轻声一叹：“为了剑道连命都不要……真疯。”

独孤博抱着胳膊，难得没毒舌，只是望着天边残云，幽幽道：“疯？我们魂师里，剑客最是值得尊敬。”

“一个纯粹的剑客，他不信权，不信钱，不信命，只信手里那把铁片。”

“折了就折了。”

“碎了就碎了。”

“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问一句——这天，这地，能不能被我一剑斩开？”

他摇摇头，竟有几分敬意：“尘剑君这老东西……算是把这一生，活明白了。”

“但他也是个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