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怀疑的种子（2/2）

“梦瑶，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问问林婉依？问她那条蟒蛇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问了又怎样？”孙梦瑶没有回头。

“如果她说‘有关系’，我们怎么办？恨她？她救了我们的命。如果她说‘没关系’，我们信吗？”

王婷婷沉默了。

“所以问不问都一样。”孙梦瑶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现在只关心这个孩子，其他的……我不想管了。”

“你不想知道马立到底是怎么死的？”

“知道又怎样？马立已经死了。他活着的时候对我好吗？不算好。他死了，我就要为他报仇吗？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活在仇恨里，在这里，我的孩子也并不需要父亲，有一个疼他的母亲就够了。”

孙梦瑶苦笑了一下，缓缓说出这一番话来。

王婷婷蹲下来，蹲在孙梦瑶身边，看着她的侧脸。

“可我做不到。”王婷婷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每天晚上都梦到马立，梦到他被蟒蛇缠住，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我就醒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我想知道真相，不是要为马立报仇，是……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孙梦瑶转过头，看着王婷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装满了恐惧和不安，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

“那你去问她。”孙梦瑶说，“我在这里等你。”

王婷婷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朝林婉依的棚子走去。

林婉依正在棚子里擦钢刀，看到王婷婷站在门口，放下刀：“进来吧。”

王婷婷走进棚子，在草席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林婉依，那条蟒蛇……是不是跟你有关？”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婉依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是，它叫独角蟒，是我的伙伴。马立安排毒蛇要害我的时候，我叫它来了，它吞了马立。”

王婷婷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草席上。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因为你们怀了马立的孩子。”林婉依的声音很平静。

“我怕你们知道了，会恨我，我并不想让你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带着仇恨。”

“那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来问了。”林婉依伸出手，握住王婷婷的手，“我不想骗你。”

王婷婷握着林婉依的手，哭了很久。

林婉依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着。

棚子外面，孙梦瑶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进去。

她只是站在阳光下，手放在肚子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远处，姜淑颖站在礁石上，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该来的，总会来。”她在心里说。

她握着那块心形石头，贴在胸口。

“陆宇枫，你看到了吗？她在长大。”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竖瞳看着营地里的一切。

孙梦瑶在哭，王婷婷在哭，林婉依握着王婷婷的手。

它歪了歪头。

人类的眼泪真多。

它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枕在尾巴上，闭上了竖瞳。

独角蟒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梦见自己变成了王婷婷，蹲在溪边哭。

林婉依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石头，说“别哭了，吃石头”。

它咬了一口，石头是软的，像棉花糖。

它吃了三块，打了个嗝，醒了。

独角蟒：……石头怎么可能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