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焦冰冰的“出路”（2/2）

林婉依伸出手，握住了姜淑颖的手。

两个女人的手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一只白皙柔软，一只修长有力。

“你可以跟我说。”林婉依说。

姜淑颖转过头，看着林婉依，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你。”她说。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竖瞳看着礁石上的两个人。

她们在握手，气氛不太对，但也不是吵架。

它歪了歪头。

这两个人今天怎么又牵手了？

它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枕在尾巴上，闭上了竖瞳。

算了，反正它只是一条蛇。

人类的友情，它也不懂。

但当它在丛林里翻了个身，便又开始做梦了。

梦见自己变成了辅导员，站在讲台上给一群小蛇上课。

它讲的是《如何在荒岛上生存》，但小蛇们都在睡觉。

它急了，用尾巴敲黑板，把黑板敲碎了。

独角蟒醒来后竖瞳茫然：……我为什么要当辅导员？我又不会说话。

……

焦冰冰在坑底待了整整二十天。

前七天她骂人。

骂林婉依、骂姜淑颖、骂赵铁军、骂这座岛、骂老天爷。

中七天她沉默，蜷缩在角落里，盯着头顶木板缝里漏下来的光，从早看到晚。

后七天她开始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压抑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干裂的嘴唇上，咸的。

第二十一天，她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人话。

“我……我想见姜老师。”

赵梦琪站在坑边，透过木板缝往下看，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去找姜淑颖。

姜淑颖来了。

她蹲在坑边，移开木板，让月光照进坑底。

焦冰冰蜷缩在角落里，头发打结，衣服破烂，瘦得颧骨高耸，但眼睛不再是那种亮得吓人的光了。

那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疲惫的、像是被水泡过很久的东西。

“姜老师。”焦冰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错了。”

姜淑颖没有说话。

“我不该恨林婉依，不该出卖部落，不该给石狼写信。”焦冰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泥土里。

“我就是……嫉妒她，嫉妒她什么都比我好，嫉妒所有人都喜欢她，嫉妒她连死了三年的鬼都愿意帮她。”

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可我知道，那不是她的错，是我自己不够好。”

姜淑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想出来吗？”

焦冰冰抬起头，看着洞口姜淑颖的脸，月光在她的瞳孔里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

“想。”她说，“但我不知道出去能干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命。”姜淑颖伸出手，“要不要？”

焦冰冰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颤抖地伸出手，握住了姜淑颖的手指。

姜淑颖的手很温暖，焦冰冰的手冰凉得像一块石头。

“拉你上来可以。”姜淑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你不是9527部落的成员了，你是我的犯人。你每天干活，住在工具棚里，不准靠近武器库，不准单独出营地。表现好了，三个月后恢复自由身。表现不好——”姜淑颖顿了顿，“你就回坑里。”

焦冰冰咬了咬牙：“我答应。”

姜淑颖用力把她拉了上来。

焦冰冰站在地面上，腿软得像面条，差点跪在地上。

赵梦琪扶住她，她靠在赵梦琪的肩膀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