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元始束手无策，问计！（2/2）

元始天尊返回玉虚宫，召广成子入见。广成子跪于阶下，面色凝重。

元始抬手，屠巫剑悬于身前，剑身漆黑，血光隐现，剑意凛然。

“此剑，名屠巫，昔年巫妖大战，此剑斩巫族无数。今蚩尤麾下，刑天、风伯、雨师、皆大巫，此剑可诛之。”

广成子抬头，望向屠巫剑，心中一凛。

元始又道：“若屠巫剑不足，可动盘古幡。盘古幡乃开天至宝，威力无穷，蚩尤虽强，亦不能挡。”

广成子叩首：“弟子领命。”

元始继续道：“蚩尤逆乱天地，阻挠人皇，罪不可赦。汝等辅佐轩辕，当以诛灭蚩尤为先。民心之事，待蚩尤灭后，再徐徐图之。”

广成子再拜：“弟子明白。”

元始摆手，广成子起身，双手接过屠巫剑，退出玉虚宫。

广成子返回有熊氏，入见轩辕，轩辕立于帐中，面色疲惫，眼中带着血丝，连日征战，心力交瘁。

广成子将屠巫剑呈上。

“此剑，名屠巫。师尊所赐，可诛大巫。蚩尤麾下刑天、风伯、雨师等，皆可斩！”

轩辕接过屠巫剑，神剑入手，如握万钧，剑锋之上，血光流转，隐隐有鬼哭之声，轩辕握剑，闭目片刻，睁眼。

“老师，弟子有一事不明。”

广成子道：“讲。”

轩辕问道：“蚩尤之乱，乱在人心，不在大巫，纵诛刑天、风伯、雨师，然人心不归，天下仍乱。弟子以屠巫剑诛大巫，天下人仍视弟子为野蛮，仍信蚩尤为文明，弟子如何自处？”

广成子沉默了一会儿，轩辕之言，字字如针，刺在心上。

屠巫剑可诛大巫，不可诛人心。

盘古幡可破蚩尤，不可破偏见。

杀业愈重，民心愈离，恶性循环，无解。

良久，广成子道：“师尊有言，民心之事，待蚩尤灭后，再徐徐图之。”

轩辕苦笑一声：“徐徐图之，弟子怕的是，蚩尤灭后，天下人已恨弟子入骨。”

.........................

云离阐述了轩辕要走的道，宓妃问道：“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云离盘膝在一处大石上点点头：“讲。”

宓妃好奇道：“师尊之道，远在广成子之上，师尊若去助轩辕，蚩尤何足道哉？为何师尊不亲自前去，反令弟子二人前往？”

精卫也点头，一脸不解：“是啊师父去把蚩尤打败不就完了？干嘛让我们去？”

云离望着二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汝二人猜猜，为何天地二皇让汝等拜吾为师？”

宓妃一怔，精卫也愣住。

二人对视一眼，又望向云离。

宓妃沉吟片刻，道：“莫非……师父不方便亲自前去？”

云离点头说道：“是啊，三教有较量，人皇为阐教辅佐，此乃元始天尊与通天圣人之约。天皇伏羲，地皇神农，皆已知晓，吾若亲自出手，便是截教干涉阐教之事，元始天尊必不肯善罢甘休，届时三教纷争，反误了人族大事。”

宓妃恍然：“所以父皇让宓妃拜师，便是让宓妃代师前去？”

云离说道：“然，天地二皇知晓吾不能参与，又担忧人族沦丧，故留一后手。汝二人为天皇、地皇之女，身份尊崇，便是元始天尊亦不能阻止汝等助轩辕，汝等前去，名正言顺，谁也无话可说。”

精卫恍然大悟，一拍手掌。

“原来如此！父皇飞升前，让精卫拜师尊为师，便是让精卫留在这世上，等这一天！”

云离点头，这件事正是天地二皇给自己找的苦差事，这件事云离知晓的清楚。

同时云离也知晓，这也是天考的一环。

如果自己不出手，那么阐教必然走以武力强行镇压的路，那么必然造下无穷杀业。

强行扭转世道，虽然能够做到，但是代价很大，也就是死去的人带着怨恨离世，业力自大，无与伦比。

这也是十二金仙在封神时期，杀业的来源。

这考的是云离，是要求看笑话不管众生死活，还是不在乎门户之见来救众生?

故而，云离选择的传授宓妃跟精卫，让其辅佐轩辕，完成此次天考！

老子临走告诫云离，不经天考，不能成道，这点云离知晓，不然也不会出世，任由天道枷锁加身。

“正是，地皇飞升之时，蚩尤已现端倪。地皇知后世必有劫难，故安排精卫拜吾为师。天皇亦同，遣宓妃在此等候，如今阐教束手，广成子空有十二金仙，却不得人心，轩辕举步维艰，正是汝等出手之时。”

宓妃继续问道：“师尊，这些蚩尤统治的人族，真的无用了吗？”

云离沉默片刻，叹息一声，带着萧瑟之意。

“基本上，心死了。”

宓妃心中一紧，精卫也瞪大了眼睛。

云离解释道：“蚩尤之道，以万物为用，女子以色相为器，换取权势名利，久而久之，女子不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只以为自己是一件器物。器物无需德行，无需情感，无需本心，只需好用，只需耐用，只需被人争抢。争抢者众，则价高，争抢者寡，则价贱。价高者得美名，价贱者遭唾弃。女子之间，亦互相攀比，比容貌，比服饰，比夫家地位，比子女前程。攀比之中，失了坤德。坤德者，厚德载物，含弘光大。嫁而守德，育而教子，持家而安其室。如今女子失了坤德，便失了生育后人的能力，不是不能生，是不愿生。生子妨碍争宠，育儿拖累攀比，纵有生育，亦不教养。子女如宠物，喂饱穿暖即可，哪管心性如何？一代一代，教养的子女，皆是有礼而冷漠！”

精卫好奇问：“那些竞争成功的男子呢？”

云离继续说道：“竞争成功的男人，更不想失去。他们用尽一生，攀上高位，拥美妾，住高楼广厦，掌大权。若轩辕来了，这一切可能化为乌有，他们不愿，也不敢。宁可战死，不愿失去，不是他们不怕死，是他们更怕失去已经得到的。得到的东西越多，恐惧越深，恐惧越深，抵抗越烈。蚩尤正是利用此心，驱使城中人为其卖命。城中人自以为在为文明而战，在为家园而战。其实是在为自己的私欲而战，在为蚩尤的野心而战。”

精卫歪着头，想了想。

“师父，精卫有一事不明，这些蚩尤统治的人，看上去懂得很多文化，能研究万物，掌握天地规律，能造出玄天战车、天刀那样的宝物。为什么他们同时又那么无情？你看他们见了面，客客气气，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像是……像是精致的傀儡。”

云离点头：“心神逐外，必然空心，天地二皇之道是希望不要逐外，将心收回来，但是蚩尤之道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