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铁链断裂！元将军从棺中站起来了（2/2）

不是腐烂。

是一种像水银一样往下坠的、压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的东西。

叶知秋嗯了一声，捂住了嘴巴。

沈若晨扶着墙，膝盖发软。

连王猛这种硬汉，都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怒晴鸡在竹笼里猛地炸毛，浑身进化后的金红色羽毛根根竖起。

它没有啼叫。

它压低了整个身体，两只暗金色的爪子死死扣住竹笼底板，喉咙里压出一阵极其低沉的嗡嗡声。

不是兴奋。

不是愤怒。

是戒备。

怒晴鸡能克制毒虫，但面对这种东西，它的本能反应不是我要冲上去干它，而是这玩意儿有点不好惹。

棺盖的裂缝越来越大。

不是被推开的。

是从内部，一寸一寸地，被撑开的。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声都伴随着紫金棺材发出的金属变形声，像是棺材本身的材质都快承受不住里面东西的力量了。

棺盖终于整块脱落，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手电光打进棺材内部。

所有人的手电光几乎同时聚焦在了那口打开的棺椁里。

一具尸体。

不，已经不能叫尸体了。

它躺在棺材里的姿势，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口。

身上穿着的铠甲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能看出是极其精良的元代扎甲制式。

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紫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浸透了。

脸上没有腐烂的痕迹。

五官保存得相当完整——高颧骨，阔额头，下颌极宽，嘴唇紧闭，是一张典型的蒙古武将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所有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没有一丝活人的弹性。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

眼窝深陷，但不是空洞的。

里面有东西。

手电光照进去，能看到两个极小像水银滴一样的银色光点，安静地嵌在眼窝的最深处。

那不是眼球。

眼球早就没了。

那两滴银色的东西，更像是某种被灌注进去的液态金属，在手电光下微微晃动。

“我的天……”

郑远山看着那两滴银色液体，整个人都在发抖。

“朱砂、水银、虫卵、丹药……浮雕上画的那些东西，他们全往他身体里灌了。连眼球都被替换成了某种水银合金……这不是下葬，这是尸体改造……”

郑远山的话还没说完。

棺材里的那具尸体动了。

不是诈尸式的猛然弹起。

而是极其缓慢地，像一台关机了几百年的机器重新通电一样，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开始活动。

先是手指。

十根紫黑色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再伸直。

骨节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咔咔声，像是在把锈死了的铰链重新扭开。

然后是手腕，然后是肘关节，然后是肩膀。

它的双手慢慢从胸口移开，撑在了棺材的两侧。

铠甲碎片从它的肩甲上掉落，叮叮当当地落在棺底。

它坐了起来。

动作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就是这种慢，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因为它不像是在“挣扎着起来”。

它像是在“从容地起身”。

坐起来之后，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紫黑色的手指在手电光下缓缓握紧，又松开。

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还能用。

然后它抬起头。

那两滴嵌在眼窝深处的银色水银，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扫过了退到墙边的郑远山和沈若晨。

扫过了端着枪、手在微微发抖的王猛。

扫过了缩在石柱旁、但没有跑的秦昊然。

扫过了抱着怒晴鸡竹笼的叶知秋，和护在她身前的苏念薇。

最后，那两点银光停住了。

停在了站在墓室中央，手里握着一把通体漆黑长刀的林沐身上。

它站了起来。

从棺材里，一条腿跨出来，踩在了地面上。

“咔嚓。”

它脚下的那块青石板，像饼干一样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