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位夫人（2/2）
“你不用过来。“
“但是——如果你想过来——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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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北看了她——
看了——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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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它做了一件——
林洛没想到的事——
它从小窝里——
爬了出来——
走到了——
长孙皇后面前——
它没有立刻碰她——
它先——
闻了闻她的衣摆——
它发现——
她身上——
有一种——
跟陛下身上玉佩——
很像的——
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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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被人爱过很久“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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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耳朵——
慢慢竖了起来——
它伸出小爪子——
放在了——
长孙皇后摊开的手心里。
“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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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
她的眼睛——
亮了一下。
不是高兴的那种亮。
是——
理解的那种亮。
她抬头看向林洛——
“掌柜的——“
“嗯？“
“陛下给它的那块玉——“
“…………“
“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
“…………是。“
“…………“
长孙皇后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阿北——
“它能感觉到——“
“陛下身上——母亲留下的那种温度。“
“…………“
“它认得这种温度。“
“…………“
林洛点了点头。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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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看着阿北——
她对它——
非常——
温柔地——
说——
“我也是。“
“…………灵？“
“我也是——一个母亲。“
“我有四个孩子。“
“…………“
“我身上——“
“也有那种温度。“
“…………“
阿北看着她——
它的小爪子——还放在她手心里——
它的耳朵——
完全竖了起来。
它发出了——
一声——
很长的——
“灵——“
像是回应——
像是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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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没说话。
他想——
陛下身上的母亲——
跟皇后身上的母亲——
是同一种东西。
而阿北——
第一只——
也许是——
它一辈子第一次——
感受到这种东西的——
精灵——
它现在——
能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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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
长孙皇后站起来——
阿北的小爪子——
从她手心里——
慢慢——
落了下来——
它退后了一步——
但是——
它没有缩回小窝。
它就那样——
蹲在那里——
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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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转身——
走向了水缸——
水缸里——
她要看的那条鱼——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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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抬头——
“…………快鳍鱼今天早上跟着陛下去御花园了。“
“啊？“
“陛下下朝之前——派李君羡来接的。“
“…………“
长孙皇后笑了——
“陛下又——“
“嗯？“
“自己去看了。“
“嗯。每天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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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摇了摇头——
她笑得——
很无奈——
又很温柔——
“…………那条鱼——“
“嗯？“
“它现在——“
“嗯？“
“是陛下的——“
她想了想——
“是陛下的——孩子。“
“…………“
林洛笑了。
“皇后娘娘说得没错。“
“我每天看陛下——是怎么对那条鱼的——“
“…………“
“陛下抱它就跟抱他的儿子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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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看着空空的水缸——
“等它进化成龙——“
“嗯？“
“陛下大概——“
“嗯？“
“会哭。“
“…………“
林洛愣了一下。
他想象一下——
李世民——
大唐天可汗——
看着自己的快鳍鱼——
最终——
变成——
一条真正的——
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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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
真的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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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林洛说。
“嗯。“
“等它进化的时候——“
“嗯？“
“我会通知陛下。“
“嗯。“
“也会通知您。“
“…………“
长孙皇后看了林洛一会儿——
“…………多谢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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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之前——
她在柜台旁边——
放下了——
一个小盒子——
“掌柜的。“
“嗯。“
“这是——“
“嗯？“
“一些——“
“嗯？“
“…………陛下不知道的茶。“
“…………“
“陛下天天来——他喝你的茶——“
“我看他喝得挺开心——“
“我担心——你那的茶不够好——“
“…………“
“这盒——给您。陛下下次来——您泡这个。“
“…………“
林洛接过那个小盒子。
他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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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
“嗯。“
“这——“
“不用谢。“
“…………“
“陛下能在您这——“
“嗯？“
“一个皇宫之外——“
“嗯？“
“安心坐一会儿——“
“…………“
“是好事。“
“…………“
长孙皇后笑了笑。
“这是——“
“嗯？“
“一个妻子的——“
“嗯？“
“…………小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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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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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站在柜台后面——
看着她的轿子——
被抬走——
消失在了西市的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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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北从柜台后面——
爬了出来——
它走到林洛的脚边——
仰头看着他——
“灵。“
“嗯。“
“灵。“
“…………她很温柔。“
“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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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低头——
打开了——
长孙皇后留下的那个小盒子。
里面——
不是金。
不是玉。
是——
一包——
很普通的——
茶叶。
但是——
闻起来——
有清香。
林洛笑了。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