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等它变成龙的那一天（1/2）
第29章等它变成龙的那一天
太极殿的闹剧结束后，李世民做了一件让整个皇宫都震惊的事——
他没有下令责罚，也没有让人把那只当殿闹事的灵兽赶出去。
反而抬了抬手，淡淡说了一句：
“去内库里挑一匣圆润些的贡石，再取个像样的盆，一并送去御花园，赏它。”
王德当场愣住了。
张了张嘴，又默默把嘴闭上了。
不过分吗？
按规矩来说——非常过分。
内库的东西，向来是赏臣子、赏宗室、赏有功之人的，哪有拿去赏一只灵兽的道理？
可按陛下今天的心情来说——
别说一匣贡石了，就算那小东西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闹一回，陛下怕是都能笑着说一句“有趣”。
王德低头应了声“是”，转身退下。
只是退下的时候，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
西市那个开店的掌柜，到底是什么来头？
先是弄出会喷人的灵兽，现在连陛下都肯为它破一回例。
而此时此刻，被满宫议论的正主对此一无所知。
御花园池塘边，燕尾獭正蹲在青石上，面前摆着一只新送来的鎏金小盆。
盆里整整齐齐放着十来颗圆润漂亮的贡石。
有的青得像初春湖水，有的白得像新雪落玉，还有两颗表面带着天然纹路，隐隐像云霞一样。
燕尾獭整只獭都看呆了。
它先低头看了看盆，又抬头看了看那些石头。
两只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嘶……”
它小心翼翼伸出爪子，先碰了碰最上面那颗青玉色的石头。
冰冰凉凉，圆圆润润。
好东西。
它又碰了碰旁边那颗乳白色的小石子。
更好。
再看第三颗、第四颗——
全是好东西！
燕尾獭尾巴一下子就翘了起来，整只獭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扑到那只小盆前，认真无比地开始一颗一颗往外叼。
它先把青色的放左边，白色的放右边，带纹路的摆中间。
摆完之后，还退后两步，歪着脑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不对。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燕尾獭想了想，忽然啪嗒啪嗒跑到假山边，从缝隙里扒拉出了自己之前藏起来的一颗灰扑扑小石子。
那是它今天从御花园里捡到的，宝贝得很。
它郑重其事地把那颗灰石子放进那排贡石正中间。
左看看。
右看看。
再看看自己那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嘶。”
意思大概是——
这些是皇帝给的宝贝。
这个是我自己捡的宝贝。
都很好。
放在一起，才最完美。
尉迟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最后抬手捂住了脸。
今天真是把他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自家的灵兽，在太极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喷了国子监祭酒一脸。
结果非但没挨罚，反而还得了御赐贡石。
这事传出去，别说明天的朝堂了——
今天晚上长安城里怕是就得有人开始怀疑，他尉迟恭是不是偷偷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以后……”
尉迟恭蹲下身，语气前所未有地复杂，
“以后我是真不敢再把你单独留在府里了。”
燕尾獭抬头看了他一眼。
它似乎听出了尉迟恭语气里的无奈，于是低头在自己那排宝贝石头里认真挑了半天。
挑来挑去，最后叼起了一颗最好看的白色小石子，郑重地递到尉迟恭手里。
“嘶。”
给你。
别生气了。
尉迟恭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圆润发亮的小石子，整个人又沉默了。
——今天已经是第二十三颗了。
而且这一颗，居然还是御赐的。
他忽然有一种极其荒唐的预感。
照这么下去，再过几天，他可能会成为大唐第一个靠灵兽送石头发家的国公。
“……行。不生气了。“
（；ω；）
当天晚上。
甘露殿。
李世民换了常服，坐在灯下，面前的案几上放着那个巴掌大的透明鱼缸。
豆丁鱼在里面游来游去，偶尔吐个泡泡。
但李世民发现了一件事——
“这鱼……好像大了？“
他仔细看了看。
确实大了。
昨天还是巴掌大小的蓝色果冻豆，
今天已经明显长了一圈——差不多有拳头大了。
而且它的鳍变长了一点，尾巴也变宽了一点，
身体的蓝色变得更深更通透。
虽然还是一条鱼。
但已经不是昨天那条“巴掌大的废鱼“了。
它在长。
在变。
在朝着“龙鱼“的方向进化。
李世民看着鱼缸里的豆丁鱼，嘴角微微弯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帘子被轻轻掀开。
长孙皇后走了进来。
一身淡青色的常服，长发挽成了简单的髻，面容温婉，
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银耳羹。
“陛下，这么晚了还不睡？“她把银耳羹放在案几上，目光自然地扫过了那个鱼缸，
“这是什么？琉璃做的……鱼缸？“
“你过来看。“李世民招了招手。
长孙皇后走近一看——
鱼缸里那条蓝色的小鱼正好抬起头，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豆？“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
“这……这鱼是活的？“
“当然是活的。“
“为什么是蓝色的？“
“因为它不是普通的鱼。“
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好奇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很强烈的分享欲——
他已经一个人憋了好几天了。
关于魔法奇物坊、关于精灵、关于那个端着酸梅汤不想上班的咸鱼掌柜——
这些事他谁都没说。
程咬金和尉迟恭知道，但那两个莽夫说话全凭嗓门，没法细聊。
房玄龄知道，但他是臣子，聊天总隔着一层。
只有面前这个人——
是他可以毫无保留倾诉的人。
“观音婢，“李世民用了长孙皇后的小字，“朕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一个很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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