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扫落叶的过去佛，与崩溃的新教信徒（1/2）

“明天早上，记得把前院的落叶也扫了。”

陆沉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叮嘱一个普通的杂役。

弥勒佛握着那把破扫帚，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着陆沉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那几株歪歪斜斜的老槐树，最后把视线定格在院门边那个正低着头，一丝不苟地清扫着石缝尘土的身影上。

那是燃灯古佛。

这位在灵山地位尊崇、号称过去佛的古老存在，此刻穿着一件粗布短打，裤腿卷起，脚下蹬着一双漏了洞的草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条褶皱里的灰尘都要被他勾出来，仿佛在进行某种深奥的修行。

弥勒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荒谬感，提着扫帚走了过去。

他还没走到近前，就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

他这一身虽然被压制了法力，但终究还是未来佛的底子，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可当他靠近燃灯所在的区域时，却觉得脚下的土地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燃灯古佛……”弥勒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您这是何苦？”

燃灯停下了手里的扫帚。

他直起腰，发出嘎巴一声脆响，显然这具枯瘦的老骨头，对这种弯腰扫地的动作还很不适应。

他转过头，那双浑浊得仿佛藏着万年风霜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弥勒。

“弥勒，你既然进了这个门，就别再叫什么古佛了。”

燃灯的声音干哑，他指了指脚边那堆刚扫出来的碎屑。

“这五五山庄，不管是佛还是猪，到了这就只有一种身份，干活的。”

“你不觉得屈辱吗？”弥勒佛指了指不远处的猪圈，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沾满猪粪的袍子，

“你可是上古大能，怎么能……怎么能沦落到……”

“沦落？”燃灯打断了他。

他重新握住扫帚，把最后一块落叶拨进畚斗里。

“在灵山，我们修的是法，是果，是因果，那时候，我以为我已经看透了过去。”

燃灯笑了笑，脸上的褶子聚在了一起，显得格外苍老，“可到了这儿我才发现，所谓的因果，不过是这一地落叶，扫不干净，它就永远堵在那里。”

燃灯没再多解释，只是把畚斗里的灰土倒在墙角的垃圾堆里，然后转身往厨房走去。

“早饭只有糙米粥，你要是动作慢了，连粥渣都捞不着。”

说完，这位过去佛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和一只还在原地发愣的未来佛。

弥勒佛站在院子中央，风一吹，他觉得脊梁骨透着凉气。

他咬咬牙，低下头，开始扫地。

这扫帚是竹子扎的，有些硬。

落叶有些是梧桐叶，又大又湿，贴在青石板上，很难扫。

弥勒佛毕竟是佛，他下意识地想用袖里乾坤或者掌中佛国这种小神通，把这些落叶直接吸进去算了。

可刚一动念头，他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他的眉心。

那是陆沉设下的规则。

在这个院子里，任何法术都用不了。

想扫地得自己弯腰，想把土铲干净，得自己用力。

弥勒佛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