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掐灯捻火？你的因果我用凡火点燃！（2/2）

陆沉喊了一声。

门背后的猪八戒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抓起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跑到水缸边舀了满满一碗水。

端着碗走出来的时候，猪八戒的手抖得像筛糠，水洒了快一半。

陆沉接过碗，递给燃灯。

“刚打上来的井水，解渴。”

燃灯伸出干枯的双手，接过那个破碗。

他没有嫌弃，也没有防备。

仰起头，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半碗水喝了个干净。

一滴水珠顺着他满是皱纹的下巴流进破旧的衣领里。

“好水。”燃灯把空碗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

“甘甜，清冽，只可惜，解得了一时之渴，解不了三界的业火。”

“老和尚，喝水就喝水，别扯那么远。”陆沉指了指旁边的石墩，“随便坐。”

燃灯没有客气，慢慢坐了下来。

他把手里提着的那盏破油灯，轻轻放在了木桌上。

油灯的底座刚碰到桌面，院子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太阳下山了，是周围的光，好像全被这盏灯吸了过去。

灯芯上那如黄豆般大小的火星，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光。

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浑身的猴毛都竖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这个老和尚面前，时间和空间好像都被那盏灯的光芒重新定义了。

“施主。”燃灯看着陆沉。

“我佛门弟子，在这门外铺路，这因果，算是结下了。”

“他们吵了我的觉，帮忙修路抵债，公平交易。”

陆沉拿起蒲扇继续摇。

“因果总是越结越深。”

燃灯叹了口气，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摸了摸那盏油灯的边缘。

“这盏灯，名唤琉璃，跟着老僧很多年了。”

“它照亮过上古的黑暗，也点燃过封神的劫火。”

“灯光照得到的地方，就是定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变数。”

燃灯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陆沉。

“施主，你不在这灯光里。”

“你的过去，是一片空白，你的未来，老僧也看不透。”

“你是个变数。”

陆沉停下摇扇子的手。

“所以呢？你想给我算命？”

“老僧从不算命。”

燃灯缓缓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一点微弱的灯芯。

“老僧只负责，把变数抹平。”

话音落下的瞬间，燃灯的两根手指猛地一捏，掐灭了灯芯。

就在这一刹那，整个五五山庄，包括外面的山谷，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黑暗如同虚无一般，视觉、听觉、触觉，在这一刻全部被剥夺。

孙悟空发现自己看不见金箍棒了，唐僧发现自己感受不到扫帚了，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燃灯在用他的因果律，强行抹除陆沉所在的这片空间。

你不属于三界，我就让三界把你遗忘。

黑暗中，燃灯那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

“尘归尘，土归土，这盘棋，该重开了。”

可是，下一秒。

黑暗里传来了一声很轻的摩擦声。

“呲啦。”

一团小小的火苗，在黑暗的中心亮了起来。

燃灯愣住了，他那双看透了万古的眼睛，慢慢睁大。

光芒重新照亮了小院。

陆沉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

木棍的一头，正燃烧着红彤彤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