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人族现状（2/2）

然后她便笑嘻嘻地把扇子收起来，从袖子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枣分给他们吃。

人族新立的神庙中，最高处供奉的是女娲娘娘的造人像。

那是一尊泥塑，女娲手中捧着一团息壤，指尖捏着一个尚未成型的人形泥塑，眉眼温婉，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左侧供奉的是伏羲的八卦石。

一块削平的青石上刻着八种卦象，卦象下方用先天道文写着“伏羲氏教化人文”几个字。

右侧供奉的则是一尊七色神光缭绕的年轻道人立像，长发五色流转，凤目微垂，身后七道神光如孔雀开屏般展开，那是孔宣。

人族没有给他立神名，也没有刻什么称号，只在石像底座刻了一朵七瓣小花。

花瓣共有七色，青色对应东方青木、赤色对应南方赤火、黄色对应中央黄土、白色对应西方白金、黑色对应北方黑水，玄色与素色两道阴阳之光贯穿其间。

每一个走进神庙的人族都知道这尊像是谁，那个教他们养蚕织布、钻木取火、搭建房屋的人。

他不是造人的神，不是卜卦的圣，他是手把手教他们活下去的人。

而在神庙最外围的石柱上，则刻着“淄衣氏授蚕”“燧人氏授火”“有巢氏授居”的图案。

这些图案粗糙古朴，却比任何文字都更直观。

每一个进入神庙的人族都能看懂，他们的衣服从何而来，他们的火种从何而来，他们的房屋从何而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三根石柱比那三尊神像更贴近人族日常的烟火。

昆仑山还是那座昆仑山，但人族已经从几十万人变成了几百万、几千万。

他们走出山谷，走到平原，走到海边，走到戈壁边缘，足迹遍布了洪荒的大部分地方。

女娲娘娘宣告庇护人族一个元会的天音犹在洪荒天地间若有若无地回荡。

妖族和巫族都收敛了几分圣人之怒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人族趁着这难得的和平时期拼命繁衍、拼命扩张。

而就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上，混沌深处却有一方天地宁静如初。

娲皇天。

日月双悬依旧将整片天地照得通明，山川河流的脉络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娲皇宫前的广场上青玉依旧温润，广场边缘那几株从洪荒带来的灵根仙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都和百年讲道时一模一样，唯独少了当年的热闹。

灵珠子坐在殿前的石阶上，双手托着腮帮子，望着那片永远晴朗的天空发呆。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青鸾第三次喊他回去用膳时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屁股却纹丝未动。

娲皇天很大，但对他来说却太小了。

偌大的宫殿就他一个童子，青鸾和火凤待他虽好，却终究不是能一起捏泥人的玩伴。

他倒也不是没有试过自己跟自己玩，他捏了一排小泥人，有女娲娘娘，有孔葫，有孔宣，有青鸾火凤。

每个泥人都捏得很用心，他还给孔葫的那个小泥人染了七种颜色，找不到真正的七彩颜料，就用娲皇宫后面山坡上的七种野花汁各挤了几滴涂上去。

可惜那些干花汁沾在泥巴上没几天就褪成了灰扑扑的一片，孔葫的七彩头发只剩下七道淡淡的印子。

他把那个褪了色的孔葫泥人重新上色，又褪了又上，最后还是灰扑扑的。

他把一排小泥人整整齐齐地摆在台阶上，自己坐在它们对面，假装在和它们说话。

青鸾有一次路过看到了这一幕，没有出声，只是悄悄叹了口气。

灵珠子不知道她叹的是什么气，只是忽然觉得这些泥人再好，也不会像孔葫那样跟他斗嘴。

之后他收起所有泥人，转身跑进了娲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