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黑化的红霆（2/2）

左眼炽白如日，右眼幽暗如月。

他双手握剑，缓缓举过头顶。

剑身之上，左半部分燃起金色太阳真火，右半部分流淌银色太阴玄气，火焰与冰霜彼此缠绕、交融，最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罡。

剑，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弥漫混沌气的剑光，平平无奇，向前斩出，激射无尽混沌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扑击而来的魔山虚影，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紧接着，从头部开始，魔山虚影的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黑色气流，被剑气中蕴含的混沌之力斩灭。

疾刺而来的漆黑战矛，矛尖那点猩红光芒与混沌剑气接触的瞬间，如同烛火遇狂风，无声熄灭。

战矛本身则如同沙砌城堡，从矛尖开始，一路蔓延至矛杆、红霆握矛的双手，寸寸化为飞灰。

……

凌衍与红兮真仙退回禁区深处，两人面色皆有些凝重。

药园之外，太古魔山的压制之力陡然增强，显然隐藏于魔山深处的存在已经察觉到了凌衍的威胁，开始不惜代价地增强对红霆的“支持”。

那弥漫的仙道规则与诡异的双重压制，让强如凌衍也感到了棘手。

“前辈，眼下之局，单凭我们两人，已难从正面突破。”红兮真仙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她体内魔山气息蠢蠢欲动，方才在药园外仅是稍稍引动法力抵御压制，便感到那股腐朽之力如附骨之疽般试图反噬。

凌衍负手立于一片残破的星骸之上，目光穿透层层禁制，仿佛再次看到了那被诡异七彩圣霞笼罩的药园入口，以及入口处那道气息越发深沉恐怖的身影——红霆。

对方拥有自主意识，却对至亲毫无反应，只余杀伐本能，这种状态确实远超单纯的“魔山侵蚀活死人”。

“你的判断没错，”凌衍缓缓道，声音冷静地分析着，

“红霆的状态，是双重侵蚀的结果。

首先，他被太古魔山的气息侵蚀，沦为失去自我、仅存战斗本能的‘活死人’，这是根基。

但在此之上，他又被另一种力量‘污染’了——黑暗的力量。这股力量并非来自魔山本身，而是藏匿在药园之内，或者……与魔山深处的存在达成了某种共生或合作。”

他回想起自己一剑斩开七彩光芒时，从中显露的那尊黑暗至尊。

那气息，与他在尸骸之地尽头、星河之下镇压的黑暗种子级生灵同源，都属于最棘手、污染性极强的黑暗本源生灵。

“黑暗生灵的真血，拥有极强的污染与同化能力。”凌衍继续道，

“红霆在沦为活死人后，肉身与残存的本能仍在，但元神已寂灭或沉沦。此时被黑暗真血污染，极有可能在空荡的肉身‘炉鼎’中，孕育出了一个全新的、充满黑暗意志的‘元神’。

这个新生的元神，拥有红霆的战斗经验与部分记忆碎片，却完全效忠于黑暗，所以它认得红兮，却视之为必须清除的障碍与‘养分’。”

红兮真仙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痛楚更深。兄长不仅身陷魔山，竟连最后的躯壳与真灵都被黑暗玷污、篡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