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院（2/2）

仿佛他只是历史长河中一个错误的墨点，此刻正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拭去。

“轮回的代价……”冥冥之中，天地间回荡着一道声音。

在话音落下那一刹，凌衍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过往的痕迹在飞速消散。

仙古时的征战、乱古时的蛰伏，一切都在褪色，仿佛从未存在。

与此同时，仙古纪元，无终仙王、六道轮回仙王、青月真仙、其余十凶生灵尽皆发现，一尊生灵消失。

不，准确来说，对那一段古史中的他们而言，凌衍这一尊生灵根本不存在。

乱古纪元，柳神、小塔、五行山、仙殿残仙、陨仙岭之主、落央仙王等生灵都失去了关于凌衍的记忆。

就仿佛，凌衍这一尊生灵从来不曾存在过。

这是彻彻底底的“存在抹杀”，抹杀无数时间线中的凌衍，要让他从此彻底消失。

凌衍的真灵在消散的边缘徘徊，他尝试催动九叶剑草的本源，尝试引动三大仙器之力，甚至想以最后的力量斩断自身与这片时空的联系……

但一切皆徒劳。

在那股超越纪元、凌驾轮回的因果之力面前，仙王手段如同儿戏。

就在他即将彻底归于“无”的刹那——

神魂深处，那幅自他觉醒以来便沉寂的“古画卷”，微微颤动了一下。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似有若无的涟漪自他识海最深处荡开。

那涟漪呈现出奇异的黑白二色，相互交织，旋转，既非生之白，也非死之黑，而是一种混沌未分、阴阳未判的“原初”气息。

这道气息甫一出现，那正在抹除凌衍存在的无形因果之力，竟如雪遇沸水，迅速消融退却！

并非被击溃，更像是……遇到了更高位格的存在，主动退避。

凌衍即将消散的身形瞬间凝实，所有被抹去的记忆与存在痕迹倒流般回归。

他闷哼一声，七窍中有蕴含道则的金色血丝渗出，那是因果逆转带来的反噬，但相比之前的必死之局，这点伤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重新“存在”了。

仅仅一丝气息流露，便逼退了那疑似涉及“那尊虚影”的恐怖因果。

而在方才，凌衍神魂再次得以短暂进入古画卷内，得见了一些画面，那些画面，赫然与这座小院落相似！

“这……莫非是！”

回首三部曲，黑暗源头，尽皆起源于一座小院中的恐怖存在，而今这小院出现了，那这画卷莫非来自那位？

疑问如潮水般涌来，但凌衍强行压下心绪。

他依然身处这诡异的小院，面前是那株沾染无上虚影气息、发生极致异变的古树。

树梢上，那颗散发着诱人轮回本源气息的“轮回果”依然高挂，只是表面流转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仿佛刚才释放那股抹杀之力也消耗了它部分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