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吗?(1/2)
苏软站在假山石投下的阴影里,将凉亭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本没必要提醒皇后的。
林疏月暗怀龙种也好,皇后被丈夫妹妹害死于冷宫也罢,她实在没必要掺和到林家与皇帝这一摊子浑水里来。
只要等到那场无可避免的宫变爆发时,再想方设法保住晏沉的命就行,
可她忽然记起一件事。
一件原著里只用寥寥数语带过,却让她每次读到都如鲠在喉的事。
先太子十大罪。
那是皇帝与林家彻底绑死之后,由林家牵头,联合朝中数十名文臣,一条条罗列、编造,最终呈上御前的罪名。
结党营私、贪墨军饷、意图谋反……
桩桩件件,都是莫须有。
可那又怎样呢?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没有人为那个死了十几年的先太子说一句话,连那些受过东宫恩惠、受过先太子提携的人,也一个个缩在自已的乌纱帽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先太子遗骨从皇陵中迁出,挫骨扬灰,连个坟头都没留下。
晏沉就是在那一夜发动的宫变。
他本可以等更好的时机,等更充分的准备,等万无一失再动手。
可他凭什么要忍?
那一夜,太极殿前血流成河。
他亲手杀了皇帝,杀了林家满门,杀了所有参与罗列十大罪的文臣。
可然后呢?
然后他从“为父报仇的遗孤”,变成了“弑君谋逆的乱臣贼子”。
先太子头上的十大罪没有被洗清,反而因此被后世钉得更深。
苏软闭上眼。
她仿佛能看到那一夜,晏沉满身是血站在太极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
四周是倒伏的尸体,远处是熊熊燃烧的火光,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他赢了。
也输了。
苏软指尖在袖中慢慢攥紧。
她想,就算晏沉的结局改不了,就算他最后还是要死,至少……别让他和他父亲背着那样的污名去死。
至于刚才与皇后的那番话……
是她在赌。
赌皇后会忍不住出手,赌皇后有本事将维系皇帝与林家之间那条牢不可破的纽带,一刀一刀地剪断。
毕竟一个庶女出身,却能从太子妃入主中宫,又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稳稳坐了几年的皇后,怎么可能是蠢的?
而且据苏软多年小说妹的经验。
皇后替妹出嫁,被恩爱多年的丈夫和亲妹妹联手背叛害死,这配置这剧情,妥妥一个重生文大女主啊!
浴火重生,手撕渣男贱女,将曾经背叛自已的人一个一个拖下地狱……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带感!
而苏软今天做的,不过是在这位复仇大女主耳边,轻轻提了个醒。
复仇嘛,何必等什么重生?
思及此,苏软心情颇好地弯起唇角,转身沿游廊往宴会方向走去。
结果刚转过回廊,便听偏殿外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夹杂着几声哭腔。
“林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哪个意思?”
林疏月的声音拔得又尖又利。
“方才在殿里,你笑我不是笑得挺欢的吗?怎么现在就只会哭了?”
苏软赶紧加快脚步,跨过月亮门。
便见林疏月带着三四个贵女,将郁清和与时书语堵在偏殿门口的石阶上。
时书语半边脸肿得老高,整个人缩在郁清和身后,哭得肩膀直抖。
“林姑娘!”
郁清和挡在时书语身前,声音虽还算平稳,却已带上几分压抑的怒意。
“这可是宫廷内院,太后寿诞尚未散席,你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对世家贵女动手,难道就不怕惊扰圣驾吗?”
“惊扰圣驾?”
林疏月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拿圣驾来压我?赶紧滚开!”
旁边一个穿鹅黄衫子的贵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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