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照片里的手串(2/2)
“真的。那种人,进门先摸水杯,不先看人。”
“……完了,我突然觉得以后开会更可怕了。”
会后,周宁抱着一叠资料,跟着苏静好进了新办公室。
门一关上,她才像是终于缓过来,声音还有点哑:“夫人,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不是给。”苏静好接过她递来的名单,低头翻了翻,“是你配得上。”
周宁喉头一哽,低声说:“费尔南多这几年一直压着东方线,很多东西我提过,根本过不了。其实我们部门里不少人都知道流转有问题,只是不敢碰。”
“那现在敢了吗?”
周宁看着她,用力点头:“敢。”
“那就好。”苏静好把资料放下,“晚上之前,把过去二十年的旧藏寄存名录也调出来。尤其是江南地区寄存来的旧件,我想单独看。”
周宁立刻应下:“我去办。”
她出去后,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宴回还没走。
他站在落地窗边,黑色西装勾得肩宽腿长,侧脸利落得过分。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腕间那串紫檀佛珠上,也落进他灰蓝色的眼睛里。
他转过身,看着她:“累不累?”
苏静好坐久了,肩颈确实有些酸。她抬手轻轻按了下后颈,没逞强:“有一点。”
宴回走过来,站到她身后,手指很自然地落在她肩颈交界那一片,力道不轻不重地替她揉开。
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温度还是很明显。
苏静好脊背微微绷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这是办公室。”
“我知道。”宴回捏着她肩线,语气很淡,“你今天好像格外爱提醒我这个。”
“因为你今天格外不讲究分寸。”
“你第一天掌权,”他俯下身,气息贴近她耳侧,“我总得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坐在这里。”
她耳根一烫,呼吸都乱了一瞬,“我本来也没说自已是一个人。”
“嗯。”宴回手上的力道慢了些,像是被她这句话取悦到了,“那你再说一遍。”
“……”
苏静好不想理他,偏偏耳朵已经先红了。
宴回看着她耳侧那一点点漫上来的红,眸色沉了沉。指腹顺着她后颈往下,停在旗袍领口边缘,很克制地收了回去。
“晚上我让厨房炖点清润的汤,今天说了太多话,嗓子有点哑。”他说。
她抬眼,从玻璃里的倒影看他:“你连这个都听得出来?”
“你咳一声,我都听得出来。”
苏静好心口轻轻一跳,没再说话。
下午的事一件接一件,内审、法务、权限重整,忙到天色暗下来,苏静好才从拍卖行出来。
回庄园的路上,她靠在后座,终于有了点放松的空隙。
车厢里暖气很足,她身上还披着宴回上车前顺手盖过来的黑色大衣。
大衣太大,把她整个人都拢住了,衬得她越发纤细。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周宁发来的加密邮件。
标题只有几个字:旧藏寄存登记照。
苏静好点开。
第一张,是旧纸档的扫描件。
第二张,是一张拍得不算清晰的寄存物登记照。
照片显然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边缘微微卷起。拍的是一只旧木珠手串,备注栏写着:二十年前,江南旧藏寄存件,未留实名。
她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下一秒,目光却骤然定住了。
那串手串的纹理、珠径,甚至其中两颗略深一圈的木色过渡,都和她腕上这串旧木手串几乎一模一样。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去,浮光从她脸上明明灭灭地滑过。
苏静好低下头,看向自已腕间。
旧木安静地贴着她雪白的手腕,像是从很多年前起,就一直在那里。
她盯着照片,指尖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