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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的给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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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上周写作文,写的是‘我最喜欢吃阿姨做的排骨’。他以前从来不写关于人的作文。他写恐龙,写宇宙,写一切跟人没有关系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

“这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你值多少钱,也不是两百万能算清的。”

蒋君荔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所有的词都不太对。

说“谢谢”太轻了,说“这是我该做的”太假了,说“您过奖了”太客套了。

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覃青。

覃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那只天鹅绒袋子拿起来,塞进她手里。

“拿着。”覃青说,“你应得的。”

蒋君荔攥着那只袋子,低头看着它。

珍珠的光泽从袋口漏出来,亮晶晶的,像覃青刚才眼神里那种很少见人的柔软。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覃青。

“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说,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眼睛也亮了,

“我跟您说实话。”

覃青微微挑眉。

“我这个人贪财爱钱,您是知道的。我不装。”

蒋君荔把那袋子攥在手心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但是夫人,这一刻我得跟您说句实话——我最爱的不是这条项链。”

覃青看着她,等着。

“我最爱的是您。”蒋君荔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

“珠宝排第二。您排第一。永远都是。”

覃青看了她两秒钟。

然后她笑了。

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弯了起来,整张脸忽然变得很生动,像一幅水墨画忽然被染上了颜色。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都变成了好看的纹路,每一条都在说——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好看,现在也很好看。

“你这个人,”覃青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长辈对晚辈的纵容,“嘴上是抹了蜜吗?”

“不是蜜。”蒋君荔认真地说,“是真心话。”

覃青笑着摆了摆手,转过身重新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慢慢梳着头发。

镜子里的她,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行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去接你女儿。”

蒋君荔攥着那只天鹅绒袋子,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夫人。”

“嗯?”

“明远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覃青的手顿了一下。

“他说——‘你教我’。”蒋君荔说,“不是‘阿姨你教我’,是‘你教我’。他在把我往近处拉。”

“我知道他会。”覃青说,声音很轻,“那个孩子,像他爸。嘴上不说,心里都有。”

“夫人,”蒋君荔说,“您也早点睡。”

覃青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蒋君荔轻轻带上门,走回自已的房间。

她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天鹅绒袋子。

她打开袋子,把珍珠项链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每一颗珠子都圆润饱满,光泽温润,像一层薄薄的月光涂在上面。

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去,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手机,给令宜发了一条语音。

“宜宜,妈妈今天收到了一条好漂亮的项链。明天去接你,给你看。”

令宜很快回了一条语音,调皮的问道:“妈妈!项链可以吃吗?”

蒋君荔笑了,笑得弯下了腰。

“不能吃。但是很好看。你明天看了就知道了。”

“那好吧。妈妈晚安!我爱你!”

“晚安宜宜。妈妈也爱你。”

蒋君荔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关了灯。黑暗中,她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那只天鹅绒袋子,嘴角弯着。

她想起覃青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应得的。”

她不知道自已是不是真的“应得”这条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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