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不一样!(1/2)
不大的院落内,此刻泾渭分明地站着不少人。
李斯与韩非眉头紧锁,垂手立在廊下。
公子偃一身锦袍,面色铁青地站在最前,身后跟着不少赵国宗室。
林默的父母林武与许氏也赶来了,林武一身戎装未卸,许氏死死攥着手帕。
更外围,还有许多闻讯而来、神色各异的王公贵族。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院子中央那个跪得笔直的小小身影上。
以及他身后,那位手持藤鞭、须发微颤的清癯老人,荀子。
“啪——!”
清脆的鞭响伴随着衣帛撕裂声,一道狰狞的血痕瞬间浮现,紧接着就是皮开肉绽。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一声没吭。
“这一鞭,打你目无尊长!狂妄悖逆!”
荀子的声音里透着沉痛,“师长授业,纵有见解不同,当以理辩之,以礼待之!你口出狂言已是失敬,动手伤人更是大逆不道!”
“啪!”
第二鞭交错落下,血珠飞溅。
“这一鞭,打你毁坏学宫,践踏礼法!”
荀子胸膛起伏,眼中是真正的痛心:“礼法乃立身之本,秩序乃治世之基!你今日所作所为,与那些你口中所斥的‘恃强凌弱’之辈,又有何异?!
“啪!啪!啪!”
鞭子一下接一下,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
林默背上的衣物早已碎裂,一道道交错的血痕迅速遍布。
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浸透了残破的衣衫,滴滴答答落在青石地上,很快就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林默跪姿依旧挺直,只是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已被咬出血印。
许氏早已看不下去,扑在丈夫林武怀中,压抑的啜泣声低低传出。
林武手臂绷紧,环住妻子,目光死死盯着儿子鲜血淋漓的背脊,却终究一步未动。
荀子喘息稍定,藤鞭再举,声音却忽然转向一种更深沉的斥责,仿佛不只是说给林默,更是说给院中所有冷眼旁观之人听:
“这一鞭,打你忘了为师平日如何教诲!忘了‘君子慎独’‘行止有度’!更忘了身处何地、所为何人!”
荀子目光锐利,迅速扫过公子偃及其身后众人。
“你是赵人!是边军将领之子!是受王廷庇护、享赵国俸禄的子民!你的所作所为,岂能只凭一时血气,不顾家国体统,不念父母师长?!”
“啪——!”
这一鞭格外沉重,林默单膝一软,跪倒在地,却仍用双手死死撑住地面,不让自已完全趴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室书院,公子贵胄,岂是你能肆意殴打辱骂?!”
荀子声音高昂,带着痛心疾首的失望。
“你今日所为,置国法于何地?置王廷威严于何地?又置你父母师长的脸面与心血于何地?!”
“砰!”
终于,不知多少鞭落下后,林默身形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院内一片死寂,只有许氏压抑的啜泣声。
荀子微微气喘,他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少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
他转向公子偃及一众贵族,缓缓躬身,声音郑重:
“老夫........教徒无方,养出此等劣徒,酿成今日祸事,惊扰公子及诸位,愧对李将军所托,更愧对先贤教诲。”
他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林默,又看向面色依旧阴沉的公子偃,一字一顿道:
“老夫在此,以毕生清誉担保:自今日起,定将这孽徒严加管束,禁足院中,闭门思过!若再有此类狂悖之行,老夫........必亲自将其逐出门墙,绝不容情!”
话音落地,院内一片寂静。
公子偃冷冷地看着地上血人般的林默,又看了看躬身肃立的荀子,脸色变幻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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