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谢解的带兵方法(2/2)
个人与集体被死死绑在一起,一人犯错,全班遭殃。
恐惧和不服输的劲头奇异地混合,逼出了他们骨子里最后那点潜力。
呻吟声、计数声、身体砸在垫子上的闷响,在空旷的俱乐部里回荡。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当最后一个新兵颤抖着做完最后一个仰卧起坐,瘫倒在垫子上像条离水的鱼时,时间已近深夜。
俱乐部里弥漫着浓重的汗味和精疲力竭的喘息。
“三个两百”终于搞完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说话。
大部分新兵直接呈大字形瘫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汗水顺着鬓角、下巴不断滴落,身下的垫子早就湿了一片,作训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按照部队规矩,熄灯号响过一个小时后,任何人不许在走廊随意走动。
他们没法去水房冲个凉,洗去这一身的汗水和疲惫,只能带着满身的酸臭和湿漉漉的衣服,挣扎着爬回自已的铺位。
身体一沾到垫子,无边的困意和极度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意识。
什么想家、什么忐忑、什么对明天的担忧,全都顾不上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睡眠需求。
几乎是在躺下的同时,鼾声和深重的呼吸声便在俱乐部各个角落响了起来。
没人再想动弹一下,哪怕是翻个身。
这一夜,格外深沉。
“叮铃铃铃——!!!”
凌晨四点五十分,一阵尖锐刺耳的机械闹钟声,如同钢针般狠狠扎进俱乐部沉滞的空气中,瞬间撕破了宁静。
几乎是闹钟响起的同一秒,“啪嗒”一声轻响,俱乐部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功率惊人的白炽灯,被人猛地按亮!
惨白刺目的光线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毫无缓冲地刺进每一个新兵紧闭的眼睑。
“呃啊……”
“卧槽……”
“谁啊……关灯啊……”
俱乐部里顿时响起一片痛苦的呻吟和含混不清的抱怨。
新兵们被强光刺得根本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阻挡那恼人的光线和噪音,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想再钻回几分钟前那个温暖黑暗的梦乡。
有些人迷迷糊糊,还分不清身处何地,以为是在自已家里,嘴里嘟囔着:
“妈……再让我睡五分钟……”
然而,他们的“美梦”戛然而止。
谢解早已穿戴整齐。
迷彩作训服熨帖地穿在身上,作战靴的鞋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没有任何刚睡醒的惺忪,眼神清醒锐利得像出鞘的军刀。
他迈着利落的步子,径直走到通铺边。
没有警告,没有催促。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一个用被子蒙着头、还在试图“赖床”的新兵的被角,手腕一抖,用力一拽!
“哗啦!”
那床军被连同上面压着的枕头,被整个掀飞,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然后被谢解毫不客气地随手一抛——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