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羞辱的赵铁锋(1/2)
每年新兵连带兵骨干都会轮换,来自不同建制单位,彼此间除了少数同营同连的,大多并不熟悉。
但“八卦”和“传说”的传播速度,在军营里从来不受编制限制。
赵铁锋去年带王昊天翻车的故事,早已被某些有心人添油加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在新兵连的老兵圈子里传了个遍。
部队是热血熔炉,但熔炉里也免不了有暗自较劲、甚至落井下石的暗流。
表面的兄弟情深之下,关乎晋升名额、荣誉评价的隐形角力,从未停歇。
谢解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水声哗哗,蒸汽氤氲从门缝上方溢出,里面的话语却愈发清晰,也愈发刻薄。
孙振邦似乎觉得刚才的嘲讽还不够劲,他拧紧水龙头,甩了甩手,走到沉默打水的赵铁锋身边。
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式的、居高临下的规劝:
“老赵啊,说真的,听兄弟一句劝。”
“今年第五年,到坎了。”
“二期名额就那么几个,争得头破血流。”
“你呀,与其在这儿耗着,不如干脆点,年底利利索索退了,拿笔退伍费,回地方干点啥不好?”
另一个老兵帮腔,语气同样虚伪:
“就是!五年兵,青春献给部队了,回去创业、考公,哪条路不通?”
“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就算你今年运气好,转了二期,那又怎么样?”
“再过四年,三期更是个独木桥,到时候你能挤得上去?”
“对啊,铁锋,别傻了。”
“部队这碗饭,不是谁都能一直吃下去的。”
“早点认清现实,对谁都好。”
你一言,我一语。
看似劝说,实则句句都在往赵铁锋最在意、也最无力的痛点上戳。
用阴阳怪气包裹着冰冷的现实,试图瓦解他本就因去年挫折而动摇的信心,更是在同僚面前刻意打压他的姿态。
水房里短暂的沉默,只有热水灌入暖水瓶的“咕咚”声。
赵铁锋背对着门口,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一丝。
他没有回头,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加快手上的动作。
他只是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水流注入瓶口,仿佛那滚烫的热水能冲走耳边的嘈杂。
他的沉默,在孙振邦几人眼中,无异于一种认输的窝囊,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要我说啊,老赵你就是太……”
孙振邦得意洋洋,正准备继续加码。
“哐当。”
水房那扇虚掩的、漆成军绿色的木门,被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推开,门轴发出轻微的呻吟,撞在内侧的墙上。
三个正说得兴起的老兵齐齐一愣,收住话头,皱着眉头,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回过头来。
门口,逆着走廊昏黄的灯光,站着一个人。
没有军衔的荒漠迷彩作训服,身姿挺拔如松,正是他们口中那个空军少爷、细皮嫩肉的二次入伍兵——谢解。
孙振邦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不悦迅速被一种看到正主的戏谑取代。
他夸张地“哟呵”一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下巴朝门口一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