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阿胡(2/2)
阿胡苦笑:“年纪大了,不稳重也不行啊。”
这时,诺伊走上前,微微欠身:“舅舅。”
阿胡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诺伊!长这么高了!上回见你,还是个半大小子,现在已经是大小伙子了!”
他伸手拍拍诺伊的肩膀,感受着手下坚实的肌肉,满意地点头,“不错,练得好!姐夫把你教得很好!”
诺伊嘴角微微弯起:“舅舅过奖。”
阿胡又看向甘尚武,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亲切。
“阿武。”他开口,“咱们见过几面,那时候你还小。现在长大了,成大小伙子了。”
甘尚武恭敬道:“胡叔好!这些年一直听前辈们提起您,说您在台湾立了大功。”
阿胡摆摆手:“什么大功,就是盯着那边,不让他们乱来罢了。”
他打量着尚武,眼中露出赞赏,“不过,你这几年在香港的名头,我可没少听说。湾仔血战、这次大战,打得不错!不愧是太子的儿子,姐夫的徒弟。”
尚武有些不好意思:“胡叔过奖了,我还差得远。”
阿胡哈哈一笑:“谦虚是好事,但也不用太谦虚。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四人落座,伙计端上热茶和几样点心——虾饺、烧卖、叉烧包,都是经典的港式风味。
阿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还是香港的茶好喝。台湾那边的茶,总感觉差了点味道。”
大梵笑道:“哈哈,你姐也老念叨你。”
阿胡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但随即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毒蛇帮在台湾的势力越来越大,我得盯着。尤其是丁瑶那个女人,最近动作频繁,不能不防。”
大梵点点头:“那边情况怎么样?”
阿胡放下茶杯,神色变得凝重:“不太好。丁瑶虽然死了女儿女婿,但根本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疯狂。
金尊贵虽然这次受了重伤,但没死,回到台湾后据说已经被秘密送医,丁瑶派了专人保护。”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毒蛇帮最近在和本地的一些帮派接触,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动作。
我怀疑,他们不会甘心就这么认输。香港这边虽然赢了,但台湾那边,迟早还有一战。”
大梵沉默片刻,缓缓道:“所以你还得留在那边?”
阿胡点头:“对。宾哥的意思也是让我继续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汇报。这次回来,也就是待两天,把事情交代一下,马上就得回去。”
诺伊开口:“舅舅辛苦了。”
阿胡看着他,笑道:
“辛苦什么,都是应该的。倒是你们父子俩,这次来香港助拳,打得漂亮!座王太被姐夫你斩杀,那场面传遍了整个江湖。东英那帮孙子,这次是真的被打怕了。”
大梵淡淡道:“座王太还算条汉子,可惜跟错了人。”
阿胡点头,又看向甘尚武:“阿武,你和娜琳的事,我也听说了。”
尚武心中一紧,坐直了身体。
阿胡看着他,目光温和:
“那丫头是我外甥女,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她眼光高,能看上你,说明你确实不错。这次大战你的表现,我也听说了,确实配得上她。”
尚武松了口气,认真道:“胡叔放心,我一定会对娜琳好的。”
阿胡笑了:“这我信。姐夫和诺伊都认可的人,肯定差不了。”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望向窗外佐敦熙熙攘攘的街道,感慨道: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回泰国看姐姐了。上次回去,还是三年前吧?姐夫,姐姐身体还好吗?”
大梵点头:“好,就是老念叨你。说你在外面辛苦,让她担心。”
阿胡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是我让姐姐操心了。等台湾那边稳定下来,我一定多回去陪陪她。”
大梵看着他,认真道:“阿胡,有空多回家。你姐,我,诺伊,还有娜琳,都盼着你回来。”
阿胡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头:“我知道,姐夫。我一定会的。”
诺伊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虽然话不多,但心中对这个舅舅,一直充满敬意。
这些年,舅舅一个人在台湾,远离家人,默默执行任务,从无怨言。这份隐忍和忠诚,值得他尊重。
甘尚武也感慨地看着阿胡。
这位胡叔,虽然很少出现在香港江湖的台前,但他在台湾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洪兴、为整个江湖的平衡默默付出。这样的人,值得敬佩。
四人又聊了许多——关于江湖,关于家人,关于未来。
茶餐厅里喧嚣依旧,食客来来往往,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卡座里,坐着的是足以影响整个东南亚江湖格局的四个人。
时间在茶香和絮语中悄然流逝。
当阿胡起身告辞时,天色已近黄昏。
“姐夫,诺伊,阿武,我该走了。今晚的飞机回台湾。”阿胡站在茶餐厅门口,看着三人。
大梵点头:“保重。有事随时联系。”
阿胡笑道:“放心,我命硬,没事的。”他又看向诺伊,“诺伊,好好练,将来超过你爸。”
诺伊微微颔首:“会的。”
阿胡最后看向甘尚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对娜琳好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甘尚武连忙道:“胡叔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欺负她!”
阿胡哈哈一笑,转身上了路边一辆等候的车。车窗摇下,他最后挥了挥手。
“走了!下次见!”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佐敦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大梵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
“走吧,回去。你凝姨该担心了。”
诺伊和甘尚武跟了上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佐敦的街道上,给这座喧嚣的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街边的小贩开始收摊,茶餐厅的伙计在门口抽烟休息,放学的孩子们嬉笑打闹着跑过。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