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替罪羊（2/2）

他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望着关忠伟逃跑的那个方向。

也许，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最信任的人，当成了替死鬼。

洪兴的小弟们围在罗祖胜的尸体旁，喘着粗气，互相看了看，然后爆发出欢呼！

“死了！！”

“妈的，这疯子还真能打，砍了我们七八个兄弟！”

“不过再能打又怎样？还不是被我们砍死了！”

甘尚武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罗祖胜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关忠伟逃跑的小巷，啐了一口唾沫。

“关忠伟那个扑街，跑得比兔子还快。妈的，下次别让我逮到！”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忽然觉得浑身酸痛，几乎站立不稳。一名洪兴小弟连忙扶住他：“武哥！你没事吧？”

甘尚武摆摆手：“没事，皮外伤，死不了。”

他抬起头，望向战场的另一边——那里，大梵和诺伊的身影，在霓虹下格外醒目。

大梵正在拍诺伊的肩膀，父子俩似乎在说什么。

甘尚武心中一暖，迈步朝那边走去。

大梵上下打量着诺伊，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诺伊身上的血迹不少，但仔细看去，大多是他人的——那是戴军堡的血，是那些东英仔的血。

诺伊本人，除了几道浅浅的擦伤，几乎毫发无损。

“有没有事？”大梵问。

诺伊摇头：“没事。”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看向父亲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关切。

刚才大梵被座王太那一记冲膝撞飞时，他虽然知道那是父亲的计策，但心中还是不免一紧。

此刻看到父亲安然无恙，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大梵满意地点点头，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打得不错。戴军堡那家伙，被你伤得不轻。”

诺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算是回应。

这时，甘尚武走了过来。

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烂，脚步有些踉跄，但腰杆挺得笔直。

看到大梵和诺伊，他的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打完一场硬仗后的自豪。

“大梵哥！诺伊哥！”他走近，抱拳道，“那边解决了！罗祖胜被砍死，关忠伟跑了！”

大梵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

那些伤口虽多，但都不深，大多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要害。他的眼中浮现出赞赏之色。

“表现不错。”大梵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欣慰，“以一敌二，还能撑到现在，没丢你爸的脸，也没丢你师父的脸！”

甘尚武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大梵哥过奖了……我就是拼着一口气，不能让那俩扑街好过。”

诺伊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阿武，打得很好。”诺伊道。

甘尚武听到诺伊的夸奖，更是受宠若惊。

诺伊哥平时话少，能夸人一句，那是真不容易！

“诺伊哥你也打得漂亮！我看你把戴军堡那家伙打得屁滚尿流！”甘尚武笑道。

诺伊微微摇头：“他跑了。”

“跑了？”甘尚武一愣，“戴军堡跑了？”

“嗯。”诺伊点头，“最后趁乱溜了。不过，他伤得不轻，短期内翻不起浪。”

大梵摆摆手：“跑了就跑了吧。今天这一战，东英损兵折将，座王太死了，罗祖胜死了，关忠伟和戴军堡重伤逃窜，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他环顾四周，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渐渐平息。洪兴的人正在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俘虏。

东英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留下的只有满地的狼藉和尸体。

旺角战事，结束了。

大梵深吸一口气，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脸上却没有丝毫厌恶之色。

这是江湖的味道，他早已习惯。

“走吧，先回去。”他道，“这里让洪兴的人处理。”

甘尚武点头，正要迈步，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大梵：“大梵哥，您和诺伊哥都没事吧？”

大梵笑了笑：“你诺伊哥没事，我也没事。倒是你，身上的伤回去好好处理一下，别落下病根。”

“是！”甘尚武应道。

三人并肩，朝停在远处的车辆走去。

身后，旺角的霓虹依旧破碎地闪烁着，照亮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

洪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