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秘道追兵（2/2）

他抬起仅存的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断口，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不久前遭受的奇耻大辱与断臂之痛。

“本殿说过……你跑不掉。”司命暗金色的瞳孔中，轮回漩涡疯狂旋转，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与快意，“没想到，魂灭那老鬼倒是有几分魄力，竟舍得自爆断后。可惜，他低估了我轮回殿对‘钥匙’的必得之心，也低估了本殿……要你付出代价的决心！”

他目光扫过云澈苍白如纸的脸色、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怀中气息微弱的墨瞳，嘴角的狞笑越发扩大：“看来，你伤得不轻啊。带着这么一个累赘，在这混沌回廊里，你能跑多远？”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界剑境后期的威压混合着浓烈的轮回死气，如同无形的潮水，朝着云澈压迫而来。其身后四名轮回殿高手，也默契地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封锁了云澈所有可能的退路。冰冷的目光如同看待瓮中之鳖。

“把界主钥匙的秘密交出来，还有这狐族魂体。”司命的声音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自废修为，跪地求饶。或许，本殿心情好，能给你一个……不那么痛苦的死法。”

混沌回廊的混乱能量吹拂着司命空荡的袖管与长发，更添几分阴森。此地环境险恶，法则混乱，对他们这些追兵同样不利，但也极大地限制了云澈的逃跑与周旋空间。更何况，他还带着一个需要分心保护的墨瞳。

云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将怀中墨瞳的魂体，轻轻放在身后一块相对平整、略带凹陷的岩石阴影之中。他以残存的混沌剑意，在周围布下一层极淡的隔绝与防护，尽可能避免战斗波及到她。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步步紧逼的司命与其手下。那双因伤势与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先前的悲痛与虚弱仿佛一瞬间被冰封、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平静，与……深入骨髓的杀意。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他只是缓缓直起了因伤痛而微驼的脊梁，尽管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然后，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独自一人，挡在了墨瞳与五名强敌之间。

青衫染血，破碎不堪。气息起伏，虚弱明显。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一柄历经万劫、布满裂痕、却依旧不肯弯折、依旧吞吐着慑人寒芒的孤傲古剑。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灰蒙蒙的、缠绕着细微混沌气流与淡金守护之光的剑罡，缓缓吞吐、凝聚。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剑意。

目光平静地扫过司命，扫过那四名轮回殿高手，最终，定格在司命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上。

声音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风啸：

“要拿，便用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