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暮色回程（1/2）

雪地上的脚印被风卷来的细雪慢慢填平，胡爽和伽米尔的身影在雪原上渐行渐远。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笔直，脚下的积雪不再带着刺骨的寒意，反而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暖的金光。

沿途不时能看到恢复正常的冰原兔蹦跳着跑过，远处的冰原狼对着天空发出悠长的嚎叫，不再是之前被黑暗能量扭曲的凄厉嘶吼。两百年不见天日的极北大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

回去的速度很快，约莫两个时辰，极光宫殿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和他们离开时摇摇欲坠的样子不同，整座冰殿虽然依旧布满伤痕，却稳稳地矗立在雪原之上。穹顶的巨型冰柱大多已经断裂，散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冰坑；宫殿的外墙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不少地方的冰晶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深色的岩石基底；曾经流转着冰蓝色光芒的廊柱，如今也变得黯淡无光，只有零星的符文还在微弱地闪烁。

但那座象征着极北意志的主殿，依旧挺拔。

胡爽之前紧急搭建的临时机械支架还撑在主殿的穹顶下，黑色的金属支架与晶莹的冰柱交织在一起，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新冰，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正是这些支架，加上商妮耗尽清醒意志压制的自毁程序，才让这座存在了千年的宫殿没有在冰崩中彻底化为齑粉。

“自毁真的停了。”伽米尔轻声说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之前笼罩在冰殿上空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雪本身纯净的气息。

胡爽点了点头，抬脚走上布满碎石的台阶。台阶上结着滑腻的冰，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两人穿过破损的殿门，走进主殿内部。

殿内比外面更加狼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冰晶和断裂的石砖，曾经华丽的冰雕装饰大多已经倒塌，王座前的地毯被冰锥刺穿，变得破烂不堪。空气中弥漫着冰雪融化后的湿润气息，偶尔有水滴从穹顶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在那座高耸的寒冰王座上，商妮正静静地坐着。

她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沾着不少污渍和血迹，原本柔顺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的头微微低垂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十分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听到脚步声，商妮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时而怨毒时而迷茫的冰蓝色，而是恢复成了温暖的棕色。眼神清澈而平静，带着两百年时光沉淀下来的沧桑，以及劫后余生的释然。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像是燃尽了所有光芒的烛火。

“你们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伽米尔快步走上前，担忧地看着她：“商妮.....，你怎么样？”

商妮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们片刻，看到他们身上虽然带着战斗的痕迹，但都安然无恙，嘴角才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我没事。多拉蒙……他死了，对吗？”

“死了，这次彻底死了。”

胡爽开口说道，声音沉稳，“他的残魂本源被彻底净化，连一丝黑暗气息都没有留下。真正的黑暗高塔也塌了。”

说着，他将那卷记载着多拉蒙与天界勾结的上古卷轴递了过去：“这是在他的遗物里找到的，上面写着，是天界帮他解除的封印，条件是让他帮天界控制极北，找到极光宫殿地下的空间裂缝。”

商妮接过卷轴，指尖微微颤抖。她低头看着卷轴上古老的伊述文字，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这些文字她再熟悉不过，两百年前，就是那个自称为光明使者的人，带着虚伪的笑容来到极光宫殿，向她索要冰之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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