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准备离婚2(2/2)
王阿姨跌跌撞撞地跑到楼下,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快叫救护车!”小区里的邻居听到喊声,纷纷跑了出来,询问情况。王阿姨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邻居们都惊呆了,赶紧有人拿出手机拨打了995急救电话。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匆匆跑上楼。当他们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张月和满地的鲜血时,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快!赶紧送医院!”医生一边指挥护士给张月止血、吸氧,一边焦急地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病人怀孕多久了?有没有病史?”
郝中华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闹大了,他站起身,有些慌乱地说道:“我是她丈夫……她怀孕8,9个月了……没有什么病史……”
“怀孕8,9个月还流这么多血,怎么不早点送医?”医生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赶紧和护士一起把张月抬上担架,匆匆送往医院
郝中华也跟着上了救护车,看着担架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张月,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慌乱。他开始后悔了,刚才是不是太固执了?万一张月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但他很快又安慰自己,张月身体一向很好,应该不会有事的,最多就是孩子保不住,等她好了,再跟她好好算账。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医院。张月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红灯亮起,郝中华和王阿姨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郝中华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他想起和张月刚认识的时候,他对她百般讨好,嘴甜得发齁,张月被他哄得团团转,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嫁给了他。结婚后,他渐渐暴露了本性,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长久的,家里的开销几乎全靠张月的婚前财产和她的工资。张月虽然偶尔会抱怨,但还是一次次原谅了他。
他一直觉得,张月离不开他,毕竟他长得帅,又会哄人,张月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就算离了婚,也很难再找到像他这样的男人。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就算张月发现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他也毫不在意。
可现在,看着急救室的红灯,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恐惧。他怕张月真的出什么事,怕自己真的失去她。他开始反思,刚才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如果他早点打电话叫救护车,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王阿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边哭一边念叨:“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先生,您刚才真的太糊涂了!夫人都那样了,您还逼着她道歉,您怎么能那么狠心啊?”
郝中华被王阿姨说得脸上火辣辣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只能低着头,心里充满了烦躁和不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无奈。
郝中华赶紧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她没事吧?孩子呢?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轻轻推开他的手,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尽力了。”
郝中华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妻子到底怎么样了?”
“产妇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头部受到撞击,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孩子……”医生顿了顿,看着郝中华焦急的眼神,还是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孩子在母体里缺氧太久,已经死了。”
“什么?”郝中华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孩子死了?怎么可能?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他疯狂地抓住医生的衣服,嘶吼道:“你们不是医生吗?你们怎么不救救我的孩子?我孩子已经快足月了!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先生,请你冷静!”医生用力推开他,语气严肃,“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孩子失血过多,缺氧时间太长,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产妇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你们家属要好好照顾她,不要再刺激她了。”
郝中华僵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孩子死了?他的孩子没了?这怎么可能?他只是想让张月跟他道歉,只是想让她服软,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孩子,更没想过孩子会因此而死。
他想起张月倒在地上流血的样子,想起她哀求他叫救护车的眼神,想起他固执地逼着她道歉,想起他摔碎王阿姨的手机……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脏。
是他!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如果他当时没有那么固执,如果他早点叫救护车,如果他没有逼着张月道歉,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张月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么大的痛苦?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瞬间淹没了郝中华,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的自负和固执,竟然造成了这样无法挽回的悲剧。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张月……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王阿姨站在一旁,看着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郝中华,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无尽的惋惜。如果先生能早点醒悟,如果先生能多一点担当和责任,这个孩子就不会离开,这个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张月走了出来。张月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郝中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想要上前,却被护士拦住了:“先生,产妇现在需要安静,你不要靠近,我们要把她送到病房休养。”
郝中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护士把张月推走,他想跟上去,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知道,他不仅失去了孩子,可能也永远失去了张月。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万一我真走了,不要你了,你别跪着哭着让我挽留你!”现在想来,多么可笑,多么讽刺。真正该哭着挽留的人,是他自己。
他固执地让张月道歉,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以为张月离不开他,却没想到,最终的代价,竟然是失去自己的孩子,失去自己的家庭。
郝中华瘫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任凭泪水滑落,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他终于明白,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失去,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而他的自负和固执,终将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用一生来偿还这份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