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雾锁危峰号角闻 援驰天降破重围(2/2)
“是师团级的指挥所!大贺茂很可能在里面!” 马静海的心跳得像擂鼓,“团座!必须干掉它!否则就算70军到了,鬼子指挥不瘫痪,还有恶仗!”
团长眼睛血红:“妈的!老子手里没重炮了!迫击炮连刚才全填进主峰了!调70军炮火?等他们校准好坐标,黄花菜都凉了!”
“我带人去!” 马静海的声音斩钉截铁,疤痕在望远镜的反光下显得格外凶狠,“我带突击队摸过去!炸了它!”
团长盯着他那只像鹰隼般的独眼。 一秒。 两秒。 “好!” 他猛地一拳砸在摇摇欲坠的桌子上,“警卫排!跟马副营长走!记着!就算死光了!也得把那鬼电台给我炸上天!”
突击。竹林边缘。 接近目标的路。 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浓雾成了最后的掩护。 也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腐烂竹叶和尸体混合的恶臭。 在潮湿的雾气里发酵。 令人作呕。 耳朵需要从震耳欲聋的背景炮火中。 剥离出近在咫尺的危险:踩断枯枝的轻响、日军士兵压低的喝问、甚至是指甲划过枪栓的微弱摩擦。 眼睛被硝烟和雾气刺得生疼。 泪水混合着污垢流下。 舌头舔到嘴角。 是浓重的铁锈血腥味。 皮肤能感受到穿过竹林缝隙的冷风。 以及。 敌人火力点机枪枪口隐约散发的、令人汗毛倒竖的灼热。 马静海打了几个手势。 十几条灰色的身影。 如同鬼魅。 贴着潮湿冰冷的泥地、断壁残垣。 利用每一个弹坑、每一丛烧焦的竹林残骸。 向前潜行。 汗水浸透的粗布军服紧贴在身上。 冰冷的。 黏腻的。 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紧绷的肌肉。 就在他们距离那片半塌竹屋不足五十米时! “什么人?!” 一声生硬的日语厉喝! 紧接着! “哒哒哒哒——!” 一串灼热的子弹! 擦着马静海的钢盔飞过! 打在身后的断竹上! 噼啪爆响!
“暴露了!打!” 马静海嘶吼着,MP18冲锋枪瞬间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打!” “冲啊!” 警卫排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开火! 密集的枪声在狭小的竹林地带炸响! 日军骑兵显然没料到侧翼会突然杀出这样一支敢死队。 短暂的慌乱! 马匹惊嘶! 人仰马翻! 几个护卫的骑兵被近距离扫倒! 但反应过来的日军士兵也迅速依托残骸和竹丛还击! 子弹像泼水一样打过来! 噗噗噗! 不断有突击队员倒下。 闷哼。 惨叫。 身体砸在泥泞里的声音。 马静海只觉得左臂猛地一热。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撞得一个趔趄。 低头。 鲜血已经迅速染红了衣袖。 他看都没看。 用肩膀死死顶住还在冒烟的冲锋枪枪托。 独眼死死锁定那个被几个军官护着、正奋力将电台往另一匹马上绑的矮壮身影! 那身影穿着笔挺的将官呢大衣。 戴着眼镜。 脸上带着一种被突袭打乱计划的惊怒! 大贺茂! “手榴弹!” 马静海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一个离得最近的战士。 猛地从腰间抽出两颗边区造手榴弹。 拉弦! 在手里滋滋冒着白烟。 他刚想奋力投出! “砰!” 一声精准的三八式步枪射击! 战士的胸口。 猛地爆开一团血花! 他身体晃了晃。 眼神瞬间涣散。 但栽倒前。 他用尽最后一点意识。 将冒着烟的手榴弹。 狠狠地。 朝着那匹即将驮着电台逃离的军马方向。 甩了过去!
手榴弹划过的弧线。 成了时间凝滞的轨迹。 所有声音仿佛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 都追随着那两颗翻滚着、滋滋作响的小小黑点。 大贺茂惊恐放大的瞳孔。 护卫军官绝望的嘶喊。 马静海独眼中喷薄而出的火焰! 轰——! 轰——! 两声几乎重叠的巨响! 橘红色的火球猛地吞噬了那匹军马! 电台的碎片。 天线的残骸。 连同马的肢体。 被巨大的冲击波抛向空中! 浓烟滚滚而起! “八嘎——!” 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所有赌注输光后的狂怒与绝望的咆哮。 从爆炸的烟尘中传出! 那是大贺茂的声音! 他本人被气浪掀翻在地。 眼镜碎裂。 呢子大衣被撕开。 狼狈不堪地被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军官拼命拖拽着向后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