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虬枝铁臂锢炎氛 血镌国魄裂金鳞（2/2）

一股冷冽的腥风卷过榕树下残破的纸片。冯白驹豁然转身，背对着面如土色的李少校，那洗白的粗布军装上肩胛骨的轮廓如嶙峋的山脊。他从内袋缓缓掏出一物——半张染得发黑的糙纸，边缘卷曲，深深浸透的暗褐几乎掩盖了上面歪斜的笔迹，只一个模糊的“国”字，墨迹被血晕开，狰狞而沉重。

“看见了吗？”冯白驹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像滚动的巨石压过每个人的心口，“昨夜，曾生队长教小战士认这个字。今早，这纸片贴着曾生心口，沾了他的血！李少校，你们的‘登记造册’，登不登这血？你们的‘统一号令’，包不包括为这个‘国’字去死？！”

李少校喉头滚动，西装的金扣在死寂里闪着突兀冰冷的光。彭白驹手中的梭镖猛地一紧，刀疤在低垂的日光下拉出幽深的阴影——三年前，同样的金扣，别在一个狞笑着挥下军刀的围剿军官的领口！那刀锋划过脸骨的剧痛与灼热，瞬间清晰如昨。他布满血丝的独眼死死盯住李少校身后那个侍卫腰间佩刀的鲨鱼皮鞘，那纹路……分明与三年前的一模一样！

“冯队长，忠勇之心可嘉，然……”李少校强作镇定，掏手帕的动作却泄露了指尖的颤抖。

话未落地，一声凄厉的枪响骤然撕裂凝滞的空气！“砰——！”

子弹怪啸着从混乱的人群头顶掠过！彭白驹猛虎般扑向冯白驹，两人重重摔在土台边缘，扬起一片呛人的黄尘！侍卫的刀同时出鞘半寸，寒光刺目！

“有刺客！保护长官！”人群炸开锅！推搡，踩踏，惊恐的呼喊，愤怒的斥骂，小孩的啼哭混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