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拍门惊扉凝碧血 启匣见痕锁忠魂(1/2)
就在他的指尖触及那凝固血迹的刹那——
“砰!砰!砰!”
三声急促、沉重的拍门声,如同重锤猛地砸在鼓胀欲裂的寂静之上!那不是礼貌的敲门,是某种粗暴、不容置疑的宣告!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谁?!” 警卫员小陈猛地拔枪,一个箭步冲到门后,身体绷紧如弓弦,枪口死死对准门口,喉咙里发出低吼。
叶挺和项英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沉到冰点的戒备和风暴将至的预判。叶挺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驳壳枪柄上,骨骼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煤油灯的火苗被门缝涌入的寒风拉扯得疯狂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巨大、扭曲、不安晃动的阴影,如同狰狞的鬼影。
门外的寒风,裹挟着浓重的湿雪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压迫感,嘶嘶作响地钻进屋内。
手机屏幕幽蓝的光,冰冷地映照着林辰紧绷的下颌线。他站在26号破败、弥漫着朽木和尘埃气味的堂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搜索到的图片——一张模糊的黑白历史照片,标注着“新四军筹备处旧址,汉口胜利街(原大河街)26号”。照片的角度,正对着此刻他站立的位置。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一寸寸扫过布满蛛网、墙皮剥落的斑驳墙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口袋里臂章上那个冰冷的弹孔。然后,他猛地将视线投向堂屋深处,那张早已朽烂、只剩骨架歪斜在瓦砾堆里的方桌位置。
叶挺将军曾坐在那里,指节抵着眉心。 项英曾在那里,指尖划过染血的地图。 高敬亭的血书曾在那里被拆开。 阿毛那枚染血的红星章曾在那里,在昏黄的灯火下闪耀,又被沉重的拍门声笼罩。
“这里…” 林辰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他指向那个位置,“拍门声…然后呢?谁进来了?高敬亭的部队…后来怎么样了?阿毛的红星章…现在在哪?”
老陈佝偻着背,站在破碎的窗棂投下的幽暗光影里。他布满皱纹的老脸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旧地图,深深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某种无法磨灭的痛楚。他没有立刻回答林辰连珠炮似的追问。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堂屋西侧,那片被坍塌的杂物掩埋大半、更加阴暗的角落。
那里,曾经应该有一道门。
通往内室的门。
“拍门的是‘自己人’,何应钦派来的侍从副官,传唤叶军长紧急去行营开会。” 老陈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仿佛在搬运着千钧的黑暗往事,“军长去了。项英同志留下,处理断线的火种。”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闪着幽微的光,“那枚红星章…项英同志把它…用油纸包好,压在了地图…皖南的位置。他说…那是阿毛的眼睛…看着我们…也看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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