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神秘异变(2/2)
“既然我们的力量在攻击它的时候,反而会被它融合,让它加厚,那就说明,不论是圣灵之力还是赐福之力,其力量的本质都是可以和这个屏障进行融合的。”孤云在焦急之中,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出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绝境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时才会有的光芒。“如果……如果我们不是去攻击它,而是利用这种融合的特性,把它当作一条通道呢?让我们的力量通过这条已经建立好的融合通道,直接‘透过’这层屏障,送到旷宇身边呢?”
“还是不行。”墨晶尝试了一下,随即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之光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我们的力量,全都只是停留在它的最表面,进行着一层又一层的表层加固,根本无法渗透进入它的内部结构。甚至,那些已经被它融合加固过的力量,已经被这道该死的屏障给彻底改造了。那些力量曾经属于我们,可现在,就连我们自己也无法感应,更无法穿透它们了。”墨晶的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焦急,声音都有些微微变调。
的确,眼前突然出现的这种异变,完全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的计划里,从未预料到会引来符文阵如此剧烈的反应。但是,作为身处这场侵蚀风暴最中心的人,我的感知反而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晰。我很清楚地感觉到,这股看似要将我彻底吞噬的紫色洪流,其实并不存在任何一丝一毫的、针对我个人的恶意。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盲目的、遵循着既定规则的古老程序,一个被设定了某种目标却并不理解其含义的机关。它正在我的身体里、我的灵魂里,不断地延伸、探寻,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契机的出现。而且,随着它在探寻过程中与我力量的细微交互,我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它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那是一种我无比熟悉的东西,一种流淌在我血脉之中的、与生俱来的东西。只是,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我就像是一个被牢牢束缚在座位上的看客,只能眼睁睁地、被动地感受着那些紫色的符文,如同藤蔓一般,继续在我的皮肤、我的经脉,甚至我的意识之上,不断地蔓延开来。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我的锁骨上攀爬,朝着心脏的方向缓慢逼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动地等待,等待它自己触发那个最终契机的时刻到来。
可是,屏障外面,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他们四人,还在红着眼睛,对着那道光幕进行着疯狂的全力轰击。而我,这个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当事人,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向他们传达出“停手”这个最简单的消息。因为我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扇大门,它早已经在这片空间之中,矗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无尽岁月。既然那些刻画其上的符文,时至今日,依然能够如此完美地、分毫不差地运行着,那就说明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的浩瀚与精纯。仅凭他们四个人的力量,哪怕是拼上性命,也绝对是远远不够的。要知道,我们的先祖们,当年之所以要在这扇大门之上,耗尽心血刻画出这座庞大而复杂的符文阵,他们的初衷,根本就不是为了阻止我们这些后世子孙。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防备那些比我们强大无数倍的、来自黑暗深处的邪魔。亲身经历了那场旷世之战的五族先祖们,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邪魔的可怕与强大。那些邪魔,虽然并没有诞生出我们所谓的“冥灵之境”,但它们纯粹的力量与毁灭的欲望,依旧能够和当年站在世界最顶端的初代冥灵们,拼得一个同归于尽的惨烈结局。
而眼前这一道符文阵,连那种强大到足以毁天灭地的邪魔的脚步,都能成功地阻挡下来。想要仅仅依靠他们四个人的力量就将其攻破,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绝对远远不够的。哪怕他们是四个已经站在了第三境巅峰的强者,哪怕他们是四个继承了远古血脉的氏族人,哪怕他们现在面对的,仅仅只是整个符文大阵最为核心的那个活点所衍生出来的一道意志屏障。因为,这道看似轻薄的光幕,其本质,依旧是那个活点意志的一种体现,一种不可违逆的、属于这方天地规则的体现。
时间,就在他们四人片刻不停、不知疲倦的持续轰击之中,一分一秒地,无情地流逝着。那些原本只在我手掌周围徘徊的紫色符文,也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我的身上,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不断地蔓延、攀爬着。从手掌到手背,从手腕到小臂,再从小臂延伸到手肘,向着肩膀和躯干一步步进逼。而此时,他们四人的脸上,都已经是不可抑制地露出了深深的疲态。要知道,从我认识孤云和凌枫开始,我们三人一路并肩作战走到现在,即便是那种动辄持续数天、按照“天”这个单位来计算的漫长而惨烈的战斗,我也从来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看到过如同眼前这般的疲惫与无力。毕竟,也从来没有哪一场战斗,会和现在一样,要求他们将每一击都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而且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对着一个无法撼动的目标持续倾泻。这种精神上的消耗,远比体力上的消耗要更加折磨人。而墨晶和叶尽,他们的实力与孤云凌枫本就在伯仲之间,相差无几。此刻,他们同样也无法掩饰自己那因力量透支和内心焦灼而透露出的、深深的疲惫神情。汗水早已浸湿了他们的鬓角,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滴,然后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们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而紊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台台超负荷运转的风箱。
但是,不论他们内心的焦急如何如同烈火般焚烧,不论他们手中的攻击如何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这个将我们内外隔绝的屏障,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要破碎的迹象,甚至连一道最细微的、如同头发丝一般的裂纹,都未曾出现过。虽然在某一刻,在他们四人那种不计后果的、疯狂的全力轰击之下,这道屏障的表面,一度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惊人的剧烈波动。那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涟漪,似乎预示着它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仿佛只要他们能够再咬牙坚持一下,再多加上哪怕最后一把力气,就可以将它彻底击碎。但是,当那一阵剧烈的波动过后,一切都再次归于平静。那道重新稳定下来的屏障,依旧完好如初地矗立在那里,表面上那道流转不息的紫色光晕,依旧在闪动着。那光芒明灭不定,一明一暗之间,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嘲笑,在狠狠地嘲笑着他们的自不量力,嘲笑着他们那注定徒劳无功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