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力量区别(1/2)
“也就是说,”我顺着他的思路,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那一瞬间的明悟让我的呼吸都微微一顿,“墨晶第一次释放圣灵之力时所引发的时间流速改变,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而很可能是第二次?第一次,就发生在孤云首次尝试赐福之力、并且成功引发了大门反应的时候?只是那时候的效应太过微弱,我们没有明确意识到那是‘时间异常’?” 我说着,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孤云,她正抿着唇,眼神专注而略带恍惚,仿佛也在努力回忆那一刻被忽略的细节。
“正是如此!”凌枫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他抬起手,似乎想比划什么,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微微蜷缩。“我们现在观察到的‘时间流速明显变慢’,可能只是这种‘异常’比较强烈时的一种外在表现。”他语速加快,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而其本质,或者说触发某种‘正确反应’的关键,或许就在于力量释放的‘过程’中,是否引起了这种时间规则层面的、极其细微的‘扰动’或‘干涉’!”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头的激动,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清晰,“而不完全在于力量属性本身是赐福之力还是圣灵之力!”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孤云的眼神亮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双手在身前轻轻交握,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尝试总结规律,“只要在力量冲击大门的过程中,引发了那种时间层面的异常扰动——无论是明显的流速改变,还是凌枫发现的这种细微的迟滞感——那么这一次的尝试,就一定会引发大门的‘正确’反应,至少是某种程度的共鸣?”她说完,微微侧头看向我,似乎在寻求确认,眼神里带着探索的光,也有一丝不确定。
虽然这种基于现象观察总结出的规律,和我之前那种源自冥冥感应的、对成败的瞬间笃定并不是同样的感受和原理,但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有限信息来看,这却也是在缺乏那种玄妙感应时,一个很直观、似乎很准确的判断依据和突破口。
“可是,”墨晶的脸上却露出了更深的苦恼,她握紧了龙脊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隐约可见。她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我第二次尝试时,明明已经竭尽全力去复刻第一次的每一个细节了,为什么没有成功?”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挫败和困惑,目光从龙脊枪银亮的枪尖移向那扇沉寂的大门,又转回来,仿佛想从自己的武器上找到答案。“如果没有成功,就意味着没有引发时间异常……那么,究竟该怎样做,才能确保‘引发’那种时间流速的改变或者规则层面的扰动?”她低声说着,更像是在质问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个问题,显然又绕回了起点,像是一个无解的环,将她困在其中。
“不,墨晶,你的方向可能稍微跑偏了。”叶尽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地纠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但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无形却存在的、统帅全局的凝练气息,证明他一直在高强度地使用着统帅之力,试图从更宏观、更接近本源的角度梳理所有信息。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手指偶尔会轻微地弹动一下,仿佛在无声地排列着看不见的线索。“关键或许不在于‘怎样才能引发时间异常’。”他缓缓说道,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时间异常可能只是一个‘结果’,一个‘表象’。真正的问题应该是——”他倏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精准地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墨晶那张写满不解的脸上,“引发那种时间异常扰动的‘力量’,或者说‘力量释放时的某种特定状态’,究竟是怎样达成的?赐福之力两次都成功了,圣灵之力只成功了一次,这两者之间,在你和孤云释放的‘那个成功瞬间’,到底存在什么共通点,又与我们失败的尝试有何本质不同?”
叶尽的纠正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新的思考方向。是啊,我们一直在纠结于结果——时间异常和力量属性,却可能忽略了过程本身那个微妙的状态。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轻轻跳快了一拍,一种豁然开朗的萌芽感在胸中滋生。
“或许,”凌枫沉吟着,屈起食指抵着下巴,另一只手抱在胸前,他的目光在我、墨晶和孤云之间来回移动,锐利得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指核心。他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我们可以暂时抛开‘成功’与‘失败’的结果,纯粹从‘赐福之力’和‘圣灵之力’这两种力量本身的区别角度入手,逆向思考?”他稍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看看在释放的‘意图’、‘心念’、‘力量与规则的联系方式’上,成功的案例是否有某种特殊的、区别于常规释放的状态?”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审慎,“当然,我知道这很难,尤其是在我们对自己力量的理解或许都未臻本质的情况下。” 说完,他轻轻吐了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显然这个提议也耗费了他不少心力去推敲。
“赐福之力和圣灵之力的区别……”凌枫的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混杂着无力感和隐隐恐惧的气息。墨晶松开了紧握枪杆的手,又慢慢握紧,反复几次,显得有些焦躁。孤云交握的双手放下,垂在身侧,指尖却不安地蜷缩着。叶尽依旧闭目,但眉心的褶皱更深了。因为凌枫的话,不可避免地让大家想起了不久之前,我们刚刚经历过的那番徒劳无功的讨论——试图通过分析“空间囚笼”的与众不同特性来找到开门的关键。那一次,我们穷尽思虑,列举了各种可能,最终却一无所获,那种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所有智慧都显得苍白无力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而紧接着,在那次讨论之后,我们所推测出的残酷事实——邪魔每一次成功脱困都要以牺牲五族妇孺的无辜生命为代价——更是成为了所有人内心深处最不愿去触碰、去回味的恐怖噩梦。此刻,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似乎又悄然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此刻,类似的困境似乎再次摆在了面前。我们是否又要陷入那种绞尽脑汁却可能徒劳无功的循环?邪魔脱困手段的血腥阴影,时间异常背后难以捉摸的触发条件……这一切,像是一张越来越紧、越来越复杂的网,将我们困在门前,进退维谷。我能感觉到身旁墨晶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孤云则悄悄吸了一口长气,似乎在平复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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