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二爷,你救救我二哥(2/2)
周屹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程玉峰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宁知意?当然记得。”
程玉峰闻言,激动的开口道:“四爷,你想见她吗?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只要周屹白还记得宁知意,那就好办!
他最怕的就是周屹白恢复记忆后,忘了宁知意,那他就没办法靠宁知意来威胁周屹白去沈家了。
周屹白淡声道:“可是,我见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干什么?”
短短一句疑问的话砸下来,程玉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周屹白是没忘宁知意,但是他把和宁知意的感情忘了!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现在的周屹白才是真正的周四爷,没有任何感情的活阎王。
他不是忘了和宁知意的感情,而是他不在乎和宁知意的感情,甚至那个人。
这也就意味着,程玉峰没办法拿宁知意的命来威胁周屹白。
他和沈青山约好的计划,全都没了!
程玉峰的后背彻底湿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透出一个深色的印子。
他的手疯狂在发抖,眼底尽是害怕和慌乱。
但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强行冷静下来,慢慢看向周屹白,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
“看来是我弄错了,抱歉四爷,打扰了,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就转动轮椅,往大门的方向走。
可还没走出一步,一声关门的巨响响起!
“砰!”
任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背靠着门板,两只手插在裤袋里,嘴角挂着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看着程玉峰的眼神,像猫看着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程二帮主,你的事说完了,那该轮到我们谈谈你追杀四哥的事了。”
程玉峰闻言,整个身体软了下去,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他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完了。
周屹白知道当初是他派人杀的他了!
今天来之前,程玉峰也想过,万一周屹白已经知道当初是他动的手,会不会要他的命。
但他想着他能用宁知意的消息来跟周屹白谈条件,可他没想到宁知意在周屹白这里,已经不重要了!
他没有筹码了!
——
肖彪在周家大门外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靠在车门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边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
周家的大门紧紧关着,黑色的铁门很高,门顶上铸着金色的花纹,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一动不动,时刻戒备的盯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肖彪闯不进去,烦闷地挠了挠头,看了眼手表。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二哥还没消息,怕是凶多吉少了。
肖彪想到程玉峰进去前对他的叮嘱,如果两个小时,二哥还没有出来的消息,他就必须赶紧去找周屹白的二哥周书权,找他帮忙。
肖彪看了眼周家,咬了咬牙,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鞋底碾着烟头在水泥地上转了一圈,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拧着眉,趁没人注意到他,快速钻进车里,踩死油门,离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道黑色的印子,橡胶烧焦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离开周家。
这两天因为周屹白的突然回来,整个周家的事在香江闹得沸沸扬扬。
周屹白一回来,就从周家大哥手里抢回汇隆集团的控制权,手段狠厉的整顿集团,逼得所有董事会的长老,一个屁都不敢放。
没了董事会的支持,周家大哥的布局,全成了空。
而周屹白也够狠,直接对他们三位哥哥施压,迫得他们现在只能呆在周家老宅,门都出不去。
就这几天,大哥周荣远都急得发高烧,躺在床上,每天都昏昏沉沉。
二哥周书权不得不接手所有的烂摊子,处理得一个头两个大。
肖彪来到周家老宅,说是来拜访周书权时,周书权刚处理完一笔之前留下来的烂账。
他取下眼镜,揉着鼻梁,语气不善的跟身边的下人说:“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肖彪冲进书房,直接跪在周书权面前,眼神里全是急迫。
“二爷,求求您,救救我家二哥!”
周书权坐在真皮沙发上,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细长,眉毛微微皱起,整张脸多了几分凌厉。
“程玉峰怎么了?”
肖彪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衬衫领口都湿了,眼眶红了一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难听。
“二爷,二哥今天去找了四爷,但是进去两个小时,也没见他出来,他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周书权的眼睛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程玉峰去找周屹白干什么?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
肖彪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身体轻微的颤抖。
“二爷,二哥他……”
他眼珠乱转,在犹豫如何开口。
周书权看着跪在面前的肖彪,他抬起脚,踩在肖彪的手背上,金丝眼镜的镜片泛着寒光。
“肖彪,你也知道我四弟的脾气,落他手里,没几个有活命的,现在只有我能救程玉峰,你最好一五一十,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否则……你就等着收程玉峰的尸体吧。”
肖彪后背绷直,额头全是冷汗,他恐惧的看着周书权,哭着说:“二爷,你救救我二哥,我什么都跟你说!”
他把宁知意和周屹白订婚的事,还有是沈青山女儿这些事,全都告诉了周书权,没有一丝的隐瞒。
周书权听完后,收回了脚,眼神里充斥着寒意。
“你是说,当初程玉峰派你去杀我四弟,你打了他几枪,结果他命大掉进海里,人没死,只是失忆了,然后被宁知意那个女人捡到,救回来一条命?”
“之后,他们两人互相生了情愫,订婚了,现在我四弟恢复记忆活着回来,而那个宁知意还成了沈青山唯一的女儿?你觉得这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吗?”
肖彪疯狂说:“二爷,你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叫人去查。”
“那个宁知意还在庙街卖鱼蛋粉,很多人都认识她,也可以派人去金碧夜总会打听,宁知意的母亲就是当年被沈青山睡过的舞女,这两件事,你随便一查,都能查出来!”
“二爷,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啊!”
周书权往后靠在椅背上,掏出大哥大,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冷声说:“给我去查一个叫宁知意的人,一个小时内,我要她全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