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相(五)(2/2)
公主二字,既是尊荣,也是桎梏。
因为她是公主,注定了不能和心爱之人做夫妻,只能将他养在身边做情郎。十几年的情意,纵大了他的贪念。他想要子嗣,她给不了他。他背叛了她,偷偷在外养女人。
她如何能忍?
杀了侯管事,嫁祸驸马,既除了负心汉,又有了和离的理由。
万万没想到,功亏一篑!
肖公公的哭声在耳畔回响:“公主殿下是奴才主子,奴才甘愿为主子做一切恶事。奴才再给殿下磕三个头!以后奴才不能再伺候主子了。”
咚咚咚三个响头,肖公公额上的鲜血直往下流。
福慧公主眼睛终于红了,咬牙道:“本公主这就进宫,向父皇求情,一定保住你性命。”
肖公公惨然一笑:“有主子这句话,奴才就是被千刀万剐,也值了。”
福慧公主狠狠盯着郑推官:“郑推官断案如神,本公主日后必有厚报。”
说完,看也没看旁人,就转身而去。
章恒失魂落魄地看着福慧公主的身影,忽然又哭了起来:“在公主心里,我这个驸马不及侯管事,甚至还不如肖公公。”
郑推官没心情安慰凄惨的章驸马,因为他自己更惨。
“完了!”郑推官长长叹一声:“本推官是真的做到头了。”
被公主怀恨在心记上一笔,以后还能有什么好。趁早做好被挤兑离京的准备吧!
严巡史伸手扶起郑推官,低声道:“推官大人若是外放,下官随大人一同走。”
“别冲动。”郑推官正色叮嘱:“本推官审的案,你是听本官号令办差。这笔账,记到本推官头上也就罢了。你年纪轻轻,有大好前程,别被我连累了。”
李云昭的声音响起:“如果推官大人外放,我李云昭辞了巡捕房的差事,做推官大人的护卫。”
她无官无职,无牵无挂,想走立刻就能走。
郑推官这回倒是没推拒,捋着胡须道:“有你这样的高手做护卫,本推官心里倒是踏实多了。”
被晾在一旁的肖公公忍不住了:“你们演什么大戏?还不将咱家捆去汴梁府?”
郑推官回过神,乐呵呵地应一句:“肖公公提醒的是,我们这就启程回府衙。”
章恒还在跪地痛哭。
严巡史略一犹豫,走上前,伸手扶起章恒:“对不住,以前我一直误会你了。”
他一直以为章恒贪念驸马权势,委实没想到,章恒对福慧公主一片痴心至此。
章恒哭得快背气了:“你误不误会,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公主。”
李云昭低声道:“驸马既这般在意,不如追公主一同进宫。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章恒哭声一停,用袖子抹了眼泪:“没错,本驸马也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