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律司受阻(2/2)
他抬手,玉册翻开,一道律光落下。
“天律女史澹臺镜,擅离天门渡,私拓仙尊旧印,越权追查天尊密卷,即日起停职待审。”
律光化作锁纹,落在澹臺镜腰间女史令上。
咔嚓。
女史令当场黯淡。
澹臺镜身形微微一震。
停职。
这意味著她暂时失去查卷权限,也失去天律司庇护。
换作从前,她大概会觉得天塌了一半。
可此刻,她反而觉得心中某块东西轻了。
原来所谓权限,被收走时,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她抬头看著谢观澜。
“右判,停职令我接。”
“但拓印,我已经留了副本。”
谢观澜脸色一僵。
澹臺镜转身便走。
律卫下意识要拦。
谢观澜却抬手制止。
因为他知道,澹臺镜敢这么说,副本就一定不在她身上。
强留她,只会把事情闹大。
看著澹臺镜离去的背影,谢观澜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片刻后,他低声道:“去白烬宫传讯。”
“顾长渊那边,不能再让他查下去了。”
与此同时。
澹臺镜走出天律司,停在星河边。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自己曾经敬若神明的白玉律阁。
然后,她抬手摘下黯淡的女史令,收进袖中。
下一刻,她踏入传送阵。
目的地,天门渡外。
澹臺镜没有立刻交出玉匣。
她的目光越过谢观澜,看向第三旧卷阁紧闭的大门。
那扇门上,原本应当悬著“旧战封魔总录”的副印。
可现在,副印不见了。
门缝中还有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焚痕。
那焚痕极淡,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她刚在玄黄残碑上见过白烬私印,又怎么会认不出这股火意
有人在她回来之前,动过旧卷阁。
不是封存。
是清理。
澹臺镜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终於明白,谢观澜不是临时起意阻拦她。
而是从玄黄残碑出土的那一刻起,天律司內部某些人便已经动了。
这座她曾以为最讲证据、最重规矩的地方,比天门司更乾净,也比镇狱司更安静。
可安静不代表无罪。
有时候,最会遮血的地方,恰恰是白玉铺就的律阁。
她抬眼问:“旧卷阁的副印,谁取走了”
谢观澜眼神微不可察一动。
“与你无关。”
澹臺镜道:“我是第三旧卷阁备案女史。”
“从现在起,不是了。”
谢观澜没有回答。
这份沉默,比否认更像答案。
澹臺镜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也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她以前以为,天律司只是迟钝,只是守旧。
现在才知道,有些门从来不是打不开。
是有人站在门后,不许真相出来。
她忽然想起顾长渊在玄黄废界说过的话。
欠债者偿。
那时她觉得这句话太冷。
如今她只觉得,欠债者若不偿,天律便没有存在的意义。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在玄黄废界多留了一个心眼。
若她像从前那样把所有证据都交回天律司,今日之后,玄黄残碑大概就会变成一份“待核偽证”。
再过些时日,连待核两个字都会消失。
这套流程太熟了。
熟到让她心寒。
天渊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