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悬首城头(2/2)
一面展开灵幻多变的惊龙步法在这爆裂的刀芒中闪转腾挪,一面不断挥刀,在对手刀网中劈开一个个破绽。
向在山彻底绝望了。
眼前这把刀攻杀时犹如万箭齐发,防守时固若金汤,如万仞孤城一座,若他全盛之时尚有把握一战,但现在越是运力,锋利的先天真气便在血脉中如同匕首一般加速破坏他的內部。
这样的仗,如何能打
他想到自己的老父还在洞中等待著他回去,同样忍受著先天剑气的摧毁。
想到这里,退意已决。
“改天再来斩你!!!”
向在山脚掌撑地,整个人窜出十丈,往坡下遁去。
宋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哪里走”
这一刻,一百多年的明悟在宋慎心头交织,变作心臟的跳动,每一道血脉都延伸至长刀之上。
追风刀法见势。
狂雷刀法见势。
两种截然不同的刀势在他体內交匯、融合、升华,那是过去四十多年在模擬时空中苦修的成果——风与雷的交融,快与刚的统一。
秘技风雷斩。
长刀划破雨幕,带起一阵不似人间的嗡鸣。
刀光过处,雨幕被切开,一分为二的雨滴在空中朝著两边激射,空气被撕裂,连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向在山看到了那一刀。
他看到刀光在自己的瞳孔中放大,看到那抹寒芒以不可阻挡的態势撕开他的火雷双势,看到他最得意的杀招在那一刀面前土崩瓦解。
他想要格挡,但刀的动向自有其极限,慢出一线的刀刃,便永远都无法再追上更快的刀。
第一刀,破开了他的鬼头大刀,那柄以他肋骨锻造的魔刀,在宋慎的长刀下寸寸崩裂,碎片四散飞溅。
第二刀,斩开了他胸口的鳞甲,先天剑气残留的旧伤在这一刀下彻底崩裂,黑血如泉涌。
第三刀,掠过左臂颈侧,一条长满鳞片的粗壮手臂横飞而起。
宋慎自天而降,锋芒盖世,一脚將横飞的蛇躯踹飞至血色的告示牌下。
“说了將你的蛇鳞一片片的刮下来,就一片都不能少的。”
宋慎笑得得畅快,长刀在空中变作绣女的针头一样精细,迅快无伦的將漆黑的鳞片一枚枚的刮下。
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在山野间此起彼伏,直到一丝不掛,直到彻底失去任何属於魔的尊严。
向在山彻底打回原形,就像是被强行蜕皮的大蛇,蜷缩在土坑里,不住的发出哀嚎,到最后,开始只愿求得一死。
宋慎一脚踩著这魔头的脑袋,冷冷骂道:
“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连猪狗也不如,你也配称为魔吗”
向在山颤抖著变化著將脑袋变成化形后的形状,企图获得一点尊严。
没有机会。
下一刻,宋慎手起刀落,將那头颅砍下,溅起的血雨將告示牌洒红一片。
【获得精元道果:巴山之蛇血裔向在山(伍拾叄年零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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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位天刀传鹰將刀魔向在山的凶榜被人揭下之后,所有人都在问。
天刀传鹰是谁
许多號称百晓生的消息灵通者都在拼命打听,不要说新余城了,就连整个龙州都搜索了个遍。
諢號天刀的人能有二十几个,但是厉害的只有数位,全都是一方硬手,唯独没有一个叫传鹰的。
难不成就是借个由头自我鼓吹
亦或是说这是一个隱居多年的刀术宗师,特来除魔
种种猜测,甚囂尘上。
嘲弄有之,
敬佩有之,
但质疑的声音,逐渐变为主流。
任是谁也不敢相信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所谓天刀传鹰,真能斩杀这连先天强者都奈何不得的魔头吗
清晨。
当风雨飘去,云层后露出渐染緋色的红球。
在街头,有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那魔头伏诛了!!!!”
许多赶来的江湖武士愕然不已,“发什么疯”
尖叫者说道:“城……东门城头。”
数个弹指之后,东门城下,蜂拥而来潮涌的人流。
所有人站在城下,呆然的行著注目礼。
但见一颗血淋淋的妖魔首级,高掛在城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