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毛大勇(2/2)
杨震看著老郑,语气里那股急躁忽然收了,变得很安静:“咱们干的不就是这行嘛,老郑,你放心,有什么事儿我担著。”
老郑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担忧也有无奈:“你那肩膀头子,能担这么大的事儿”
他把剩下的半根烟掐了,往菸灰缸里用力一按,像是做了一个自己不太想做的决定:“行,咱们俩一块儿担著。”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张扬不用写报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配合杨震训练常宝乐上,训练地点借了队里地下车库的一个角落,安静,没人打扰。
“宝乐你记住,沉著冷静,绝对不能著急。”张扬把一句说了无数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急不躁,像是在教一个弟弟骑自行车。
常宝乐点点头,额头上有一层细汗:“我明白。”
张扬看著他紧绷的肩膀,笑了一下:“没事儿,不用紧张。”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不大,刀柄刚好握满一个拳头,外壳磨得有些发旧但刀刃是新磨的。他把刀递过去,“你没办法带枪,就把这个带上,別在后腰皮带后面,一般人搜身搜不到那个位置,一旦有危险可以自保,我们都在周围。”
他把弹簧刀如何固定在皮带內侧、什么角度拔刀最快、被人从正面掐住脖子时刀该往哪里扎,一个个细节掰开了讲给常宝乐听,不是书本上那些招式,是他在街头和抓捕现场一点一点攒出来的经验。
田蕊那边也没閒著,季洁把她拉到办公室里,把女性臥底最容易遇到的几种情况全给她过了一遍,被人灌酒怎么假装喝不醉,被人盘问怎么把谎话说得比真话还顺溜,被人怀疑怎么用撒娇和生气把人绕开。
田蕊拿本子记了一页又一页,季洁讲著讲著忽然嘆了口气,把本子抽走,说,“你別记了,有些东西写在纸上就等於留了把柄,得记在脑子里。”
到了下午,杨震亲自接手训练,他把厦门的资料和南方购车那一套东西铺了一桌子,对著常宝乐和田蕊一个一个过,厦门有几个区、各区最热闹的夜市叫什么、从厦门到泉州走哪条国道最快、南方最大的几家车行都蹲在哪个城市哪一个区。
常宝乐脑子快,问什么答什么,偶尔卡壳的地方杨震也不催,就是安静地等著,等他自己想起来。杨震说,“我告诉你常宝乐,你现在卡壳没事,到了歌厅里你要是卡壳,卡的就是你的命。”
第二天晚上,训练了一天一夜的成果要被拉出来遛遛了。
常宝乐换了一身西装,头髮用髮胶往后梳了个背头,整个人像换了个壳子,田蕊穿了一条修身连衣裙,化了个淡妆,站在走廊里的时候季洁从旁边经过差点没认出来,脱口说了一句“行啊芳芳”。
两个人在走廊尽头的镜子前站了几秒钟,常宝乐帮田蕊把窃听器从领口往里塞了塞,田蕊踮起脚帮他把胸针式的发射器別正了位置。
调试好设备后他们走进老郑的办公室。老郑坐在桌后面,手边放著监听设备的主机,一圈指示灯绿莹莹地亮著,季洁戴著耳机坐在旁边逐通道检查音量。
“机器都调试好了吧”老郑问。
季洁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两个通道都清楚,背景噪音过滤开著。”
杨震从桌上拿起两张照片递过去,照片上是隋家兄弟,身份证照翻拍的,像素不太高但五官特徵很清楚,哥哥是个络腮鬍,颧骨高,下頜宽,眼神阴惻惻的,像是在看镜头的瞬间就已经把摄影师当成了潜在的威胁。
“你们再好好看看这个,一定要认准了。”
常宝乐接过照片举到眼前,盯著那道眉角的疤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递给田蕊,田蕊也认真地看了两遍,把照片还给杨震的时候嘴唇抿得紧紧的,没说话,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照镜子时那么轻鬆了。
这时候杨震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钟,掛了以后说:“富源歌厅那边来消息了,毛大勇一个人,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老郑站起来,把监听耳机往桌上一搁:“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