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惨烈(求追读)(2/2)
走出东街那一截路他没回头。
路远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一片光罩,光罩边缘那一道波纹一闪一闪。
心里头隱约一沉。
路远捏著那刀硃砂回了洞府。
桌上那一摞符纸还堆著。
他把硃砂搁下,蘸了一笔,符纸上头继续走,走到收尾那一下灵气一收,符纹便定了型。
第一张画完,路远把笔搁下,从衣襟里摸出那张少年画的下品凝甲符,他在桌角搁了一会儿,又收回来贴身放好。
第二张接著画。
———
风符会这一阵也没散,几位还能画符的,画完都送江家。
桌上是老姚、孟符师、杜娘子、陈鸣几个。
老姚瘦了一圈,脸色黄蜡,几周连画带操心,整个人像被熬干了一截。
杜娘子今日下午抱著画到一半的符纸进风符会,一进门那一句嗓门便拍在桌上。
“上午北门外又来一头。”
“说是二阶后期妖兽。”
老姚搁下笔,嘆了一口气,“现在多那么一头两头妖兽也没啥区別了。”
隨后他停了一下接著道。
“江家阵法消耗太大了,听说灵石已经快兜不住底了。”
路远听此皱了皱眉没接话。
陈鸣手里那张符画到一半,笔停在纸面上头,问道:“那怎么办”
杜娘子端著茶碗,不紧不慢的说道:“强制徵收唄。”
“这——”
陈鸣半句话没说完。
老姚摆了一下手。
“江家已经够义气了,自己扛了这么久,再说现下唇亡齿寒,大阵破了咱们也都得交代在这,计较不了那么多了。”
桌上几位都听著。
陈鸣脸色难看,没再开口。
孟符师端起茶碗使劲喝了一口。
“要是真守不住了——”
桌上看过来。
“咱们有机会活吗。”
他搁下茶碗接著道。
“或者往西逃毕竟兽潮是从东边万妖林蔓延过来的”
路远没立刻接,过了一阵摇了摇头。
“早半个月前也许还有机会,现在……”
他没接著说。
桌上沉了一阵。
老姚蜡黄的脸乾瘪笑了几声。
“没就没吧。”
“三十年后老哥我又是一条好汉。”
老姚笑声不重,却带著几分洒脱。
杜娘子在桌斜对角没接话,茶碗端在手里,掌心一道旧痕,那是几年前画一张符籙的时候不小心失误,笔尖崩开蹭的。
眾人没再多聊,散了场。
———
天又黑了。
北门那一头光罩还罩著,淡金色的光在云底下转一道波纹,又转一道,从初夜到月上墙头一直没歇。
大阵又撑了一日。
路远把笔搁下,吹了油灯,桌上那一摞画好的符放在最上头,明日早晨江家差役过来取。
他闭眼调息了一阵。
衣襟里那一张少年的符贴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