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匆匆岁月·上(求追读)(2/2)
“……”
“我家那条街当时一只野狗都没有。”
“……”
“那一年咱们城东都没几只野狗。”
“……”
“老苏可以作证。”
桌上其他几位都看孟符师。
孟符师红了脸,半晌没说话。
老姚拍腿大笑了半个时辰。
第二日孟符师没来风符会。
第三日也没来。
过了一旬才回来,进门先朝几位老的拱手。
“那年的事是我吹大了。”
“以后不吹了。”
桌上几人笑笑。
这事算翻了篇。
不过也就是不吹紫气罩那一个版本了。
別的版本继续吹。
他那“画符画到第七笔灵气逆涌差点把我挑成残废”的版本第二年又起来了。
路远端茶看了一眼,没接话。
散修聚一聚,谁还不能往自个儿身上添几笔光彩。
听听乐就行了。
———
那年路远开始月初一去全聚楼楼下那家茶摊。
不上楼。
就坐在临街那张老竹椅上,要一壶碧云春。
碧云春不算是什么极好好茶,十几块下品灵石一斤,胜在味淡耐泡。
路远能坐两个时辰。
看街上来来往往。
茶摊老板是个跛脚老头,姓秦。
路远头一回进门,老秦正在切橘皮,没抬头。
刀走得稳,橘皮切得跟丝一样。
“喝什么”
“碧云春。”
“自饮还是请人”
“自饮。”
“几两”
“一壶。”
老秦切完橘皮才抬头看了路远一眼,没问別的。
茶就上来了。
第二迴路远去,老秦记得他要碧云春。
第三回老秦不抬头。
“碧云。”
“嗯。”
茶就上来了。
老秦那条腿是早年怎么瘸的,路远从街坊那头听过一耳朵。
二十年前老秦走南边贩茶,路上遇贼,腿被砍了一刀。
后来收了刀剑,开了这间茶摊。
二十年没挪过地方。
路远没问过老秦。
这种事不必问。
茶摊上偶尔能碰著熟脸。
卖菜的老张那年閒下来也来喝,看见路远就坐过来一杯。
“路掌柜。”
“嗯。”
“上回的份子钱多了。”
“嗯”
“老张家小子娶亲,街坊都是几块下品灵石。”
“凑整。”
“……”
“老张你別还。”
“那不行。”
老张从怀里摸了一袋瓜子搁桌上。
“自家炒的。”
“嗯。”
路远收下。
———
那年深秋某夜路远从洞府回铺子,走的是西街口拐进来那条小巷。
月光斜下来。
巷子半截路远听见前头一阵动静。
三个人影把一个少年压在墙根。
路远本来打算拐回去。
但借著月光路远又多看了一眼那少年的脸。
有几分像陈茂。
不是同一个人,就是有几分像。
路远把手揣回袖子里头,往前两步。
“几位道友。”
三个人影回头。
看清楚路远的脸。
又扫了一眼路远身后跟著的小粉。
三个炼气三层。
路远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头一个圆脸的把手一摆。
“……走。”
三个人影从巷子另一头出去,脚步比来时快。
少年靠在墙根,喘了一阵。
“起得来吗。”
“……起得来。”
“家在哪儿。”
“东街。”
“走吧。”
路远转身走出巷子。
小粉跟在脚边。
走出巷口路远没回头。
这种事路远从来不管。
今儿管了。